第744章 文明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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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年前。
第一前哨站之外。
……
星空死寂。
九州远征军第一军团。
一万人。
……
门后黑甲军团。
同样一万人。
……
双方相距百丈。
没有怒吼。
没有叫阵。
……
整个宇宙。
仿佛只剩下呼吸声。
两支军队
岳镇河缓缓放下长刀。
……
目光扫过对面。
越看。
心越沉。
……
对方的军阵。
……
前锋持盾。
中军执枪。
后军掌旗。
两翼游骑。
……
与九州第一军团。
完全一致。
……
甚至连站位间距。
……
都分毫不差。
第一声军令
岳镇河忽然深吸一口气。
……
声音如雷。
举盾！
轰——！！
一万面黑色重盾。
同时落地。
……
一道金色屏障升起。
……
覆盖整个军阵。
对面的回应
下一刻。
……
黑暗军团中。
同样响起一道低沉声音。
……
那声音没有情绪。
……
却无比标准。
举盾。
轰！
……
一万面漆黑巨盾。
同时落地。
……
竟形成了与九州战阵几乎相同的防御阵型。
龙渊色变
城墙之上。
……
龙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是模仿……
……
他们真正学会了。
……
天帝没有说话。
……
只是握剑的手。
……
缓缓收紧。
第一轮交锋
岳镇河长刀前指。
枪阵！
轰！
……
第二排长枪同时刺出。
……
万道枪芒。
如暴雨倾泻。
……
直刺黑暗军阵。
完全复制
然而。
……
黑暗军团。
竟做出完全相同的动作。
枪阵。
轰！！
……
两股枪潮。
在星空中央猛烈碰撞。
……
没有华丽爆炸。
……
只有最纯粹的军阵绞杀。
……
空间被撕裂。
……
星光寸寸崩碎。
第一位烈士
就在双方僵持时。
……
一名年轻士兵忽然盾牌破碎。
……
一道黑色长枪贯穿胸膛。
鲜血洒落星空。
……
他踉跄一步。
却没有倒下。
……
反而用最后的力气。
死死抓住枪杆。
……
朝身后大吼：
第三列！
……
补位！
下一瞬。
……
第三列士兵一步补上。
……
整个军阵。
没有出现一丝缺口。
……
而那名年轻士兵。
……
直到确认阵型恢复。
……
才缓缓闭上眼睛。
不退
刘军眼眶微微发热。
……
因为没有人为他停下。
……
没有人为他哭喊。
……
军阵继续推进。
……
他的名字。
……
甚至来不及被人喊出来。
……
岳镇河只是沉声道：
记下。
……
军中书记官点头。
……
默默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
第一军团，第七营，第九列。
阵亡一人。
纪律
叶惊鸿低声问：
为什么不停？
……
日志中的岳镇河。
仿佛听见了这个问题。
……
缓缓说道：
军阵停一息。
……
后面会死一百人。
……
一句话。
……
让所有人沉默。
天帝终于开口
城楼之上。
……
天帝第一次出声。
……
却不是下令。
……
而是轻轻说道：
他们每个人。
……
都是英雄。
……
但真正让九州站住的。
……
不是英雄。
……
是纪律。
黑暗统帅
就在此时。
……
黑暗军阵缓缓分开。
……
那名向岳镇河敬礼的黑甲统帅。
一步步走出。
……
他抬起头。
……
面甲之下。
……
依旧没有五官。
……
只有一片深邃黑暗。
……
然而。
……
他再次举起右手。
……
对着岳镇河。
……
行了一个军礼。
随后。
……
他说出了这场战争中的第一句话。
声音沙哑。
却带着难以形容的悲凉。
请……赐教。
岳镇河回礼
整个第一军团。
……
同时愣住。
……
岳镇河静静看着他。
……
数息之后。
……
竟缓缓收刀。
……
同样回了一个军礼。
然后。
……
他平静开口：
九州远征军。
第一军团统领。
岳镇河。
……
黑甲统帅沉默片刻。
……
缓缓说道：
……第七文明。
远征军统领。
名字……
已经忘了。
……
整个战场。
……
一片死寂。
……
直到这一刻。
……
刘军终于明白。
……
这些敌人。
……
曾经也是守门人。
……
也曾守护过自己的文明。
……
只是他们失败了。
……
于是。
……
成为了下一场战争的敌人。
《战时日志》这一页最后写着：
第五日。
我们第一次知道。
最可怕的敌人。
不是怪物。
而是昨天的我们。
百万年前。
第一前哨站。
第六日。
……
战争没有停止。
……
却诡异地安静下来。
……
双方军阵。
……
依旧隔着那道裂开的青铜门对峙。
……
没有冲锋。
……
没有号角。
……
仿佛都在等待着什么。
第一片雪
忽然。
……
一片黑色雪花。
缓缓飘落。
……
它没有寒意。
……
没有杀气。
……
轻轻落在一名年轻士兵的肩头。
……
随后。
……
慢慢融化。
……
那名士兵愣了一下。
……
抬起头。
……
望向四周。
……
眼神竟出现了一丝茫然。
他的名字
旁边的战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川。
……
发什么呆？
……
年轻士兵张了张嘴。
……
沉默许久。
……
轻声问道：
林川……
……
是谁？
……
空气。
……
瞬间安静。
遗忘
军医飞快赶来。
……
不断检查。
……
身体没有伤。
……
神魂没有裂。
……
识海一切正常。
……
唯一消失的。
……
是记忆。
……
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
忘记了自己的家乡。
……
甚至忘记了。
……
为什么站在这里。
黑雪
天帝缓缓伸手。
……
接住一片雪花。
……
雪花在掌心缓缓融化。
……
化作一道漆黑的文字。
……
随后。
……
消失。
……
天帝低声说道：
不是雪。
……
这是……
……
文明的灰烬。
龙渊
龙渊猛然抬头。
……
望向门后。
……
第一次。
……
他眼中出现了真正的怒火。
……
因为他终于认出来了。
……
这些雪。
……
来自已经毁灭的文明。
……
每一片。
……
都曾是一个世界。
……
每一片。
……
都埋葬着无数人的名字。
全军戴面甲
岳镇河立即下令：
所有人。
……
放下面甲！
……
黑甲一声闭合。
……
隔绝雪花。
……
可仍有雪。
……
从甲胄缝隙飘入。
……
没有任何地方能够真正阻挡。
第二位遗忘者
就在这时。
……
一位百夫长。
……
忽然摘下自己的军牌。
……
他望着岳镇河。
……
眼神陌生。
……
缓缓问道：
统领……
……
我们为什么要打仗？
……
一句话。
……
让所有人心底发寒。
……
昨天。
……
他还是全军最勇猛的百夫长。
……
今天。
……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信念。
日志之外
刘军静静站在那里。
……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直到这一刻。
……
他终于理解。
……
为什么后世。
……
没有远征军。
……
没有第一前哨站。
……
没有这些人的名字。
……
不是没人记载。
……
而是……
……
他们被抹去了。
龙渊第一次失控
龙渊猛然一步踏出。
……
长枪直指青铜门。
……
怒吼声。
……
震动星空。
够了！
……
够了！！
……
这是刘军第一次看见。
……
那个未来冷静到近乎冰冷的龙渊。
……
如此愤怒。
……
如此失态。
天帝拦住他
天帝伸出手。
……
轻轻按住龙渊肩膀。
……
声音依旧平静。
现在出去。
……
只会死。
……
龙渊双眼通红。
……
死死盯着门后的黑暗。
……
一字一句。
说道：
他们连名字都不放过。
……
天帝沉默了。
……
因为这一次。
……
他没有办法反驳。
守门人的真正职责
夜晚。
……
天帝召集所有统领。
……
没有布置战术。
……
而是让每个人。
……
重新写下自己的名字。
……
写在竹简上。
……
写在兵器上。
……
写在战旗上。
……
写在城墙上。
……
最后。
……
写在自己的心里。
……
他缓缓说道：
如果有一天。
……
你们忘记了一切。
……
至少还有一个字。
……
能告诉你。
……
你是谁。
……
刘军看到这里。
……
眼眶第一次有些发热。
……
原来。
……
守门。
……
不仅是守门。
……
也是守住文明最后的记忆。
章末爆点
午夜。
……
黑雪越来越大。
……
就在所有人守城时。
……
第一军团后方。
……
忽然响起一道哭声。
……
众人猛然回头。
……
只见白天那位忘记名字的年轻士兵。
……
缓缓跪倒在地。
……
双手抱着头。
……
痛苦地喃喃自语：
我想回家……
……
可是……
……
家……
……
在哪……
……
整座第一前哨站。
……
再无人说话。
……
因为这一刻。
……
他们终于意识到。
……
门后的敌人。
……
要毁灭的。
……
不是生命。
……
而是文明赖以延续的——
记忆。
《战时日志》第六日最后一句：
如果有一天，
我们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请后来的人，
替我们记住。
百万年前。
第一前哨站之外。
……
星空死寂。
九州远征军第一军团。
一万人。
……
门后黑甲军团。
同样一万人。
……
双方相距百丈。
没有怒吼。
没有叫阵。
……
整个宇宙。
仿佛只剩下呼吸声。
两支军队
岳镇河缓缓放下长刀。
……
目光扫过对面。
越看。
心越沉。
……
对方的军阵。
……
前锋持盾。
中军执枪。
后军掌旗。
两翼游骑。
……
与九州第一军团。
完全一致。
……
甚至连站位间距。
……
都分毫不差。
第一声军令
岳镇河忽然深吸一口气。
……
声音如雷。
举盾！
轰——！！
一万面黑色重盾。
同时落地。
……
一道金色屏障升起。
……
覆盖整个军阵。
对面的回应
下一刻。
……
黑暗军团中。
同样响起一道低沉声音。
……
那声音没有情绪。
……
却无比标准。
举盾。
轰！
……
一万面漆黑巨盾。
同时落地。
……
竟形成了与九州战阵几乎相同的防御阵型。
龙渊色变
城墙之上。
……
龙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是模仿……
……
他们真正学会了。
……
天帝没有说话。
……
只是握剑的手。
……
缓缓收紧。
第一轮交锋
岳镇河长刀前指。
枪阵！
轰！
……
第二排长枪同时刺出。
……
万道枪芒。
如暴雨倾泻。
……
直刺黑暗军阵。
完全复制
然而。
……
黑暗军团。
竟做出完全相同的动作。
枪阵。
轰！！
……
两股枪潮。
在星空中央猛烈碰撞。
……
没有华丽爆炸。
……
只有最纯粹的军阵绞杀。
……
空间被撕裂。
……
星光寸寸崩碎。
第一位烈士
就在双方僵持时。
……
一名年轻士兵忽然盾牌破碎。
……
一道黑色长枪贯穿胸膛。
鲜血洒落星空。
……
他踉跄一步。
却没有倒下。
……
反而用最后的力气。
死死抓住枪杆。
……
朝身后大吼：
第三列！
……
补位！
下一瞬。
……
第三列士兵一步补上。
……
整个军阵。
没有出现一丝缺口。
……
而那名年轻士兵。
……
直到确认阵型恢复。
……
才缓缓闭上眼睛。
不退
刘军眼眶微微发热。
……
因为没有人为他停下。
……
没有人为他哭喊。
……
军阵继续推进。
……
他的名字。
……
甚至来不及被人喊出来。
……
岳镇河只是沉声道：
记下。
……
军中书记官点头。
……
默默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
第一军团，第七营，第九列。
阵亡一人。
纪律
叶惊鸿低声问：
为什么不停？
……
日志中的岳镇河。
仿佛听见了这个问题。
……
缓缓说道：
军阵停一息。
……
后面会死一百人。
……
一句话。
……
让所有人沉默。
天帝终于开口
城楼之上。
……
天帝第一次出声。
……
却不是下令。
……
而是轻轻说道：
他们每个人。
……
都是英雄。
……
但真正让九州站住的。
……
不是英雄。
……
是纪律。
黑暗统帅
就在此时。
……
黑暗军阵缓缓分开。
……
那名向岳镇河敬礼的黑甲统帅。
一步步走出。
……
他抬起头。
……
面甲之下。
……
依旧没有五官。
……
只有一片深邃黑暗。
……
然而。
……
他再次举起右手。
……
对着岳镇河。
……
行了一个军礼。
随后。
……
他说出了这场战争中的第一句话。
声音沙哑。
却带着难以形容的悲凉。
请……赐教。
岳镇河回礼
整个第一军团。
……
同时愣住。
……
岳镇河静静看着他。
……
数息之后。
……
竟缓缓收刀。
……
同样回了一个军礼。
然后。
……
他平静开口：
九州远征军。
第一军团统领。
岳镇河。
……
黑甲统帅沉默片刻。
……
缓缓说道：
……第七文明。
远征军统领。
名字……
已经忘了。
……
整个战场。
……
一片死寂。
……
直到这一刻。
……
刘军终于明白。
……
这些敌人。
……
曾经也是守门人。
……
也曾守护过自己的文明。
……
只是他们失败了。
……
于是。
……
成为了下一场战争的敌人。
《战时日志》这一页最后写着：
第五日。
我们第一次知道。
最可怕的敌人。
不是怪物。
而是昨天的我们。
百万年前。
第一前哨站。
第六日。
……
战争没有停止。
……
却诡异地安静下来。
……
双方军阵。
……
依旧隔着那道裂开的青铜门对峙。
……
没有冲锋。
……
没有号角。
……
仿佛都在等待着什么。
第一片雪
忽然。
……
一片黑色雪花。
缓缓飘落。
……
它没有寒意。
……
没有杀气。
……
轻轻落在一名年轻士兵的肩头。
……
随后。
……
慢慢融化。
……
那名士兵愣了一下。
……
抬起头。
……
望向四周。
……
眼神竟出现了一丝茫然。
他的名字
旁边的战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川。
……
发什么呆？
……
年轻士兵张了张嘴。
……
沉默许久。
……
轻声问道：
林川……
……
是谁？
……
空气。
……
瞬间安静。
遗忘
军医飞快赶来。
……
不断检查。
……
身体没有伤。
……
神魂没有裂。
……
识海一切正常。
……
唯一消失的。
……
是记忆。
……
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
忘记了自己的家乡。
……
甚至忘记了。
……
为什么站在这里。
黑雪
天帝缓缓伸手。
……
接住一片雪花。
……
雪花在掌心缓缓融化。
……
化作一道漆黑的文字。
……
随后。
……
消失。
……
天帝低声说道：
不是雪。
……
这是……
……
文明的灰烬。
龙渊
龙渊猛然抬头。
……
望向门后。
……
第一次。
……
他眼中出现了真正的怒火。
……
因为他终于认出来了。
……
这些雪。
……
来自已经毁灭的文明。
……
每一片。
……
都曾是一个世界。
……
每一片。
……
都埋葬着无数人的名字。
全军戴面甲
岳镇河立即下令：
所有人。
……
放下面甲！
……
黑甲一声闭合。
……
隔绝雪花。
……
可仍有雪。
……
从甲胄缝隙飘入。
……
没有任何地方能够真正阻挡。
第二位遗忘者
就在这时。
……
一位百夫长。
……
忽然摘下自己的军牌。
……
他望着岳镇河。
……
眼神陌生。
……
缓缓问道：
统领……
……
我们为什么要打仗？
……
一句话。
……
让所有人心底发寒。
……
昨天。
……
他还是全军最勇猛的百夫长。
……
今天。
……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信念。
日志之外
刘军静静站在那里。
……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直到这一刻。
……
他终于理解。
……
为什么后世。
……
没有远征军。
……
没有第一前哨站。
……
没有这些人的名字。
……
不是没人记载。
……
而是……
……
他们被抹去了。
龙渊第一次失控
龙渊猛然一步踏出。
……
长枪直指青铜门。
……
怒吼声。
……
震动星空。
够了！
……
够了！！
……
这是刘军第一次看见。
……
那个未来冷静到近乎冰冷的龙渊。
……
如此愤怒。
……
如此失态。
天帝拦住他
天帝伸出手。
……
轻轻按住龙渊肩膀。
……
声音依旧平静。
现在出去。
……
只会死。
……
龙渊双眼通红。
……
死死盯着门后的黑暗。
……
一字一句。
说道：
他们连名字都不放过。
……
天帝沉默了。
……
因为这一次。
……
他没有办法反驳。
守门人的真正职责
夜晚。
……
天帝召集所有统领。
……
没有布置战术。
……
而是让每个人。
……
重新写下自己的名字。
……
写在竹简上。
……
写在兵器上。
……
写在战旗上。
……
写在城墙上。
……
最后。
……
写在自己的心里。
……
他缓缓说道：
如果有一天。
……
你们忘记了一切。
……
至少还有一个字。
……
能告诉你。
……
你是谁。
……
刘军看到这里。
……
眼眶第一次有些发热。
……
原来。
……
守门。
……
不仅是守门。
……
也是守住文明最后的记忆。
章末爆点
午夜。
……
黑雪越来越大。
……
就在所有人守城时。
……
第一军团后方。
……
忽然响起一道哭声。
……
众人猛然回头。
……
只见白天那位忘记名字的年轻士兵。
……
缓缓跪倒在地。
……
双手抱着头。
……
痛苦地喃喃自语：
我想回家……
……
可是……
……
家……
……
在哪……
……
整座第一前哨站。
……
再无人说话。
……
因为这一刻。
……
他们终于意识到。
……
门后的敌人。
……
要毁灭的。
……
不是生命。
……
而是文明赖以延续的——
记忆。
《战时日志》第六日最后一句：
如果有一天，
我们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请后来的人，
替我们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