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我得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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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怎么了这是？”她的语气一下子紧张起来，握听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儿子，你哭什么呀？出什么事了？你那同学……没了？”
她想到儿子白天说的那个“最好的兄弟住院了”的事，心里第一反应是——那个同学没救过来。
“妈……我对不起你……”刘振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来潍城看看我吧，我恐怕不行了，我让人用刀给扎了……”
“什么？！”
张丽身子猛地一晃，手里的听筒差点掉地上。
她伸手扶住沙发靠背，才勉强站稳。
他爸在厨房里听到动静不对，菜刀往案板上一搁，三步并两步地冲了出来。
“妈，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跟你要那十万块钱，根本就没借给别人。我听说潍城这边开了个赌局，就过来玩两把。结果十万全输了。我还想翻本，把表也押上了，表也输了。我一寻思，横竖都这样了，一把梭哈把车也押了——结果又输了。我现在输成穷光蛋了，咱家车也让人开走了。最关键是……他们还扎了我三刀。”
“扎了三刀？！”
张丽这一声喊出来，整个人往后一仰，腿一软，差点晕过去。
他爸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扶住了她，把她半抱半架地放到沙发上：“小丽！怎么了！小丽！”
他一只手扶着妻子，另一只手又是掐人中又是顺胸口的气。
张丽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乌，眼珠子直直地瞪着天花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几秒，她猛咳了一声，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臂，指甲都掐进肉里了：“快！儿子让人给捅了！赶紧！”
他爸这才反应过来，从妻子手里接过电话，声音又急又沉：“喂，振宇！怎么了？”
“爸，你赶紧来潍城医院，快来吧！”
“行，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爸扶住张丽的肩膀，声音压着，努力让自己显得镇静：“小丽你怎么样？小丽！”
“快，老公，赶紧带我去，快！”张丽抓着他的衣襟，眼泪已经下来了，可她毕竟是区长，是见过风浪的人，她使劲吸了一口气，尽力维持镇定。
得亏是区长，平时大大小小的事没少见，两口子定了定神，强行把心里的慌乱往下按了按。
他爸摸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架着张丽就出了门。
等他们急匆匆地赶到潍城市人民医院，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看见儿子浑身上下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旁边的女孩趴在床沿上，头发凌乱，一脸倦容——夫妻俩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张丽是市南区的一把区长，正局级的干部。
平时说话，那都是说半句留半句的主儿，张口闭口“嗯呀啊呀”的，端着架子，拿捏着分寸。
“小刘呀”“小王呀”，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姿态。
整个市南区的政务，她说了算。
可这会儿，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区长的仪态？
她看着儿子肩头上渗血的纱布，看着儿子脖子下面那道缝合的伤口，看着儿子手腕上扎着的点滴管，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的嘴唇抖了半天，也顾不上区长的体面了，当场就骂开了。
“哪个混蛋！把我儿子扎成这样！”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来，惊得走廊里的护士都往这边看了一眼，“真是一帮混蛋，简直无法无天了！我马上找潍城这边的书记，把这帮小流氓全给抓起来！！”
刘振宇躺在病床上，听着他妈骂人，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他知道，他妈一旦发了火，事情就有转机了。
他动了动身子，疼得龇了龇牙，开口了：“妈，不行，我得打回来。”
“什么？”张丽转过头看着儿子，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刘振宇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愤怒，“他们是合起伙来骗我的。我得让他们给我道歉，我得打回来。”
“儿子，打回来……怎么打？”张丽愣住了。
“妈，你在潍城这边社会上找找人呗。”刘振宇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张丽，眼神里带着期待。
张丽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我在潍城社会上找人，不也得通过这边白道吗？这事整的……你说你，可心疼死我了。”
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眼眶又红了，“一台车都不算什么，真要给你扎个好歹，落下个残疾，我得后悔一辈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行了，我找找人。”
说是这么说，可真要办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潍城白道上她确实认识人，开会的时候见过，逢年过节也有走动。
可市南区的区长，去找潍城的干部，让人家帮你找社会上的混子？这话怎么说出口？
张丽拿着手机，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来回踱着步。
屏幕按亮了又灭，灭了又按亮，翻着通讯录里的名字，翻了一遍又一遍，那个号码久久没拨出去。
找谁呢？
最后，她停下脚步，把通讯录划到了最上面，咬了咬嘴唇，拨通了一个她不太想轻易拨的号码——她的上级，青岛市一把，李海。
这个点打电话，不太合适。
可她现在顾不上了。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起来，声音沉稳而有磁性：“喂，谁呀？”
“李书记，我是张丽。”她的声音收敛了所有的激动和愤怒，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恭谨又不失亲近的语气。
“哦，小张啊。”李海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意外，“怎么了？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李哥，你在潍城有没有认识的人？有的话帮我找找呗。”
“认识人？”李海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探究，“怎么，你想调到潍城去工作？”
“不是不是，我在青岛干得好好的。”张丽连忙否认，然后压低了声音，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是这么回事——我家孩子刘振宇，跑潍城耍钱。”
“小宇胆儿大了，瞒着我输了十来万，把家里车也输了，还让人扎了好几刀，现在在医院躺着呢，跟个病秧子似的。我说要不联系当地系统，直接把他们抓了算了。”
“这孩子说什么都不干，非得打回来，还得让那帮人给他道歉。他心里窝火呢，想找回面子。”
张丽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怎么了这是？”她的语气一下子紧张起来，握听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儿子，你哭什么呀？出什么事了？你那同学……没了？”
她想到儿子白天说的那个“最好的兄弟住院了”的事，心里第一反应是——那个同学没救过来。
“妈……我对不起你……”刘振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来潍城看看我吧，我恐怕不行了，我让人用刀给扎了……”
“什么？！”
张丽身子猛地一晃，手里的听筒差点掉地上。
她伸手扶住沙发靠背，才勉强站稳。
他爸在厨房里听到动静不对，菜刀往案板上一搁，三步并两步地冲了出来。
“妈，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跟你要那十万块钱，根本就没借给别人。我听说潍城这边开了个赌局，就过来玩两把。结果十万全输了。我还想翻本，把表也押上了，表也输了。我一寻思，横竖都这样了，一把梭哈把车也押了——结果又输了。我现在输成穷光蛋了，咱家车也让人开走了。最关键是……他们还扎了我三刀。”
“扎了三刀？！”
张丽这一声喊出来，整个人往后一仰，腿一软，差点晕过去。
他爸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扶住了她，把她半抱半架地放到沙发上：“小丽！怎么了！小丽！”
他一只手扶着妻子，另一只手又是掐人中又是顺胸口的气。
张丽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乌，眼珠子直直地瞪着天花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几秒，她猛咳了一声，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臂，指甲都掐进肉里了：“快！儿子让人给捅了！赶紧！”
他爸这才反应过来，从妻子手里接过电话，声音又急又沉：“喂，振宇！怎么了？”
“爸，你赶紧来潍城医院，快来吧！”
“行，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爸扶住张丽的肩膀，声音压着，努力让自己显得镇静：“小丽你怎么样？小丽！”
“快，老公，赶紧带我去，快！”张丽抓着他的衣襟，眼泪已经下来了，可她毕竟是区长，是见过风浪的人，她使劲吸了一口气，尽力维持镇定。
得亏是区长，平时大大小小的事没少见，两口子定了定神，强行把心里的慌乱往下按了按。
他爸摸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架着张丽就出了门。
等他们急匆匆地赶到潍城市人民医院，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看见儿子浑身上下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旁边的女孩趴在床沿上，头发凌乱，一脸倦容——夫妻俩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张丽是市南区的一把区长，正局级的干部。
平时说话，那都是说半句留半句的主儿，张口闭口“嗯呀啊呀”的，端着架子，拿捏着分寸。
“小刘呀”“小王呀”，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姿态。
整个市南区的政务，她说了算。
可这会儿，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区长的仪态？
她看着儿子肩头上渗血的纱布，看着儿子脖子下面那道缝合的伤口，看着儿子手腕上扎着的点滴管，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的嘴唇抖了半天，也顾不上区长的体面了，当场就骂开了。
“哪个混蛋！把我儿子扎成这样！”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来，惊得走廊里的护士都往这边看了一眼，“真是一帮混蛋，简直无法无天了！我马上找潍城这边的书记，把这帮小流氓全给抓起来！！”
刘振宇躺在病床上，听着他妈骂人，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他知道，他妈一旦发了火，事情就有转机了。
他动了动身子，疼得龇了龇牙，开口了：“妈，不行，我得打回来。”
“什么？”张丽转过头看着儿子，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刘振宇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愤怒，“他们是合起伙来骗我的。我得让他们给我道歉，我得打回来。”
“儿子，打回来……怎么打？”张丽愣住了。
“妈，你在潍城这边社会上找找人呗。”刘振宇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张丽，眼神里带着期待。
张丽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我在潍城社会上找人，不也得通过这边白道吗？这事整的……你说你，可心疼死我了。”
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眼眶又红了，“一台车都不算什么，真要给你扎个好歹，落下个残疾，我得后悔一辈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行了，我找找人。”
说是这么说，可真要办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潍城白道上她确实认识人，开会的时候见过，逢年过节也有走动。
可市南区的区长，去找潍城的干部，让人家帮你找社会上的混子？这话怎么说出口？
张丽拿着手机，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来回踱着步。
屏幕按亮了又灭，灭了又按亮，翻着通讯录里的名字，翻了一遍又一遍，那个号码久久没拨出去。
找谁呢？
最后，她停下脚步，把通讯录划到了最上面，咬了咬嘴唇，拨通了一个她不太想轻易拨的号码——她的上级，青岛市一把，李海。
这个点打电话，不太合适。
可她现在顾不上了。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起来，声音沉稳而有磁性：“喂，谁呀？”
“李书记，我是张丽。”她的声音收敛了所有的激动和愤怒，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恭谨又不失亲近的语气。
“哦，小张啊。”李海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意外，“怎么了？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李哥，你在潍城有没有认识的人？有的话帮我找找呗。”
“认识人？”李海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探究，“怎么，你想调到潍城去工作？”
“不是不是，我在青岛干得好好的。”张丽连忙否认，然后压低了声音，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是这么回事——我家孩子刘振宇，跑潍城耍钱。”
“小宇胆儿大了，瞒着我输了十来万，把家里车也输了，还让人扎了好几刀，现在在医院躺着呢，跟个病秧子似的。我说要不联系当地系统，直接把他们抓了算了。”
“这孩子说什么都不干，非得打回来，还得让那帮人给他道歉。他心里窝火呢，想找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