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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虎从屋里退出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扭头瞅着刁世荣：“爹，他们在里面，你俩在外面帮忙守着？”
刁世荣摇摇头：“不是，你误会了。”
“我都瞅见了，还是小丹、小婉姐妹俩伺候一个人，这是误会？”
“你听我解释。”
孟虎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嘴里嘟囔着：“这不是我做梦想的事儿嘛，咋还轮到他了？”
刁世荣听了，上去就是一脚：“兔崽子，你想啥呢。”
刚说到这里，里面传来刁小丹的声音：“孟虎，你给我进来！”
孟虎擦了一下眼泪：“太歹毒了，她还让我进去看着。”
“你唠叨啥呢，快进来帮忙！”
孟虎推开门，胡拐子和刁世荣也跟着进去了。
就见刁小丹和刁小婉已经把三镖扶起来，擦干了身子，正在穿睡衣。
刁小丹招招手：“孟虎，快过来，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太重了。”
孟虎和胡拐子一听，赶紧上去帮忙。
可能是药浴一泡，浑身放松，三镖往被窝里一躺，直接睡着了。
见三镖睡得很踏实，孟虎耷拉着脸，低声问：“媳妇，你咋还亲自伺候他？前院有老妈子小丫鬟，让她们干不是更合适。”
刁小丹转过身，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压低声音说：“胡子进我屋的时候，你不在，小婉被绑走，你也不在，要你有啥用？有事儿没事儿往县城跑，整天不着家，你是不是在县城藏了一个小姑娘？”
“没有，媳妇，我怎么可能藏一个小姑娘呢。”
“藏了两个？”
“一个都没有，我主要是去伺候日本人。对了，日本指导官说，山里可能还有残余的胡子，这回摸到咱们家的，应该就是打散逃跑的胡子。”
刁小婉上来说：“姐夫，绑架我的胡子有很多人，领头的是个老毛子。”
孟虎一听，扭头问刁世荣：“爹，院子里自卫团的人，没跟他们说这些吧？”
“没说，他们不知道那么多。孟虎，来来来，你们都过来，有大事儿。”
说着，刁世荣把大家叫到一边，正想说话，他又对刁小婉说：“你回去歇着吧，这事儿你不知道。”
刁小婉摇摇头：“人家都把我绑了，我啥都听到了。”
“也对，你啥都知道了。”
说着，刁世荣角落里拎出那个布包，放在了桌子上。
孟虎问：“爹，这是啥？”
“关老二的脑袋。”
“啊，咱们不是把他给埋在后山了吗？”
刁小丹满脸惊慌，她哆哆嗦嗦伸手打开布包，伸头一看，吓得躲进了孟虎的怀里。
刁世荣说：“咱们干的事儿被人知道了，他们绑了小婉，就是想把关老二的东西拿走。”
孟虎听了，扭头问：“小婉，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刁小婉坐在了旁边：“领头的是个老毛子，名叫尼古拉。”
“尼古拉，过江虎尼古拉？”
胡拐子一听，赶紧问：“孟老板，你认识这个胡子？”
孟虎还没来得及说完，忽然传来敲门声。
大茂在外面说：“老爷，当家的，那个和尚回来了。”
几人一听，也来不及多说，赶紧开门出去了。
两个炮手扶着大和尚，已经走到了院子中间，胡拐子扑上去，紧紧抓住大和尚的手：“咋样，你咋样了？”
大和尚摇摇头：“受了点儿小伤，我没事儿，二郎咋样了？”
“他好着呢，你放心吧。”
刁小丹上来一看，见大和尚也是鼻青脸肿，伤得不轻，赶紧招呼他进屋，先抹些药酒。
进了屋，大和尚走到床边，听见三镖轻微的呼噜声，脸上露出了笑容。
胡拐子见大和尚额头上有伤口，低声问：“和尚，你真跟老毛子干了一架？”
也不知道为啥，听到这句话，三镖忽然睁开了眼睛。
大和尚赶紧坐下，抓住他的手，低声问：“你没事儿吧？”
三镖问：“你咋了？”
“我没啥事儿，跟人干了一架。”
胡拐子在旁边说：“他不听我的话，非要给你报仇。”
三镖挣扎着坐了起来，抓住大和尚的手问：“你去找尼古拉了？”
“我跟伊万干了一架，我俩平手。”
“你怎么这么莽撞，万一你出事儿，我该咋办？”
大和尚嘿嘿笑了：“这不是回来了嘛，你接着睡，睡醒了就好了。”
三镖摇摇头：“我现在没时间睡，刁老爷呢，我有话要说。”
刁世荣赶紧挤过来，弯腰低头说：“我在呢。”
“绑了二小姐是尼古拉绺子，他和关老二好像有什么关系，快把关老二的东西都给他。”
“胡老板刚才都跟我说了，这不是孟虎刚回来，我们正想商量这事儿呢。”
三镖问：“尼古拉到底什么来路，他和关老二什么关系？”
孟虎拉着凳子坐在旁边，先点上了一支烟。
他抽了几口，开口说：“上个月，县城日本指导官搞了一个讨伐胜利庆功宴，我也参加了。当时，指导官喝多了，就跟我们唠，说关东军作战勇猛，第二师团参谋部要分批次，把兴安岭附近活动的胡子全部消灭。”
刁世荣点点头：“关老二的绺子，就是被日本人埋伏了。”
“爹，你先别吱声，听我说完。”
“好，那你先说。”
孟虎清了清嗓子：“我记得，那天日本指导官说起了过江虎尼古拉。他是俄国老毛子，民国初年，就跟着亲戚跨过黑龙江，到漠河老金沟挖金子。老金沟你们都知道吧？”
胡拐子点点头：“那当然知道，老金沟又叫胭脂沟，听说最多的时候，老毛子来了几千人挖金子。”
“那时候老金沟乱，为了争地盘，干架杀人是常有的事儿。尼古拉从小胆子大，打架不要命，后来就拉起一支绺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我还听说，他们当年抢了不少淘金客。”
“那肯定发大财了。”
孟虎笑了：“听人说，他们抢来的金子，能堆满三间屋。”
胡拐子满脸羡慕：“有这么多金子，还当啥胡子，随便找个地方享福吧，三辈子也花不完！”
“可不是嘛，我也是这么问的。日本指导官说，树大招风，后来有几个大绺子联合起来，在黑河附近埋伏了尼古拉，从那以后好多年，都没再听到他的消息。”
“那他的那些金子呢？”
孟虎从屋里退出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扭头瞅着刁世荣：“爹，他们在里面，你俩在外面帮忙守着？”
刁世荣摇摇头：“不是，你误会了。”
“我都瞅见了，还是小丹、小婉姐妹俩伺候一个人，这是误会？”
“你听我解释。”
孟虎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嘴里嘟囔着：“这不是我做梦想的事儿嘛，咋还轮到他了？”
刁世荣听了，上去就是一脚：“兔崽子，你想啥呢。”
刚说到这里，里面传来刁小丹的声音：“孟虎，你给我进来！”
孟虎擦了一下眼泪：“太歹毒了，她还让我进去看着。”
“你唠叨啥呢，快进来帮忙！”
孟虎推开门，胡拐子和刁世荣也跟着进去了。
就见刁小丹和刁小婉已经把三镖扶起来，擦干了身子，正在穿睡衣。
刁小丹招招手：“孟虎，快过来，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太重了。”
孟虎和胡拐子一听，赶紧上去帮忙。
可能是药浴一泡，浑身放松，三镖往被窝里一躺，直接睡着了。
见三镖睡得很踏实，孟虎耷拉着脸，低声问：“媳妇，你咋还亲自伺候他？前院有老妈子小丫鬟，让她们干不是更合适。”
刁小丹转过身，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压低声音说：“胡子进我屋的时候，你不在，小婉被绑走，你也不在，要你有啥用？有事儿没事儿往县城跑，整天不着家，你是不是在县城藏了一个小姑娘？”
“没有，媳妇，我怎么可能藏一个小姑娘呢。”
“藏了两个？”
“一个都没有，我主要是去伺候日本人。对了，日本指导官说，山里可能还有残余的胡子，这回摸到咱们家的，应该就是打散逃跑的胡子。”
刁小婉上来说：“姐夫，绑架我的胡子有很多人，领头的是个老毛子。”
孟虎一听，扭头问刁世荣：“爹，院子里自卫团的人，没跟他们说这些吧？”
“没说，他们不知道那么多。孟虎，来来来，你们都过来，有大事儿。”
说着，刁世荣把大家叫到一边，正想说话，他又对刁小婉说：“你回去歇着吧，这事儿你不知道。”
刁小婉摇摇头：“人家都把我绑了，我啥都听到了。”
“也对，你啥都知道了。”
说着，刁世荣角落里拎出那个布包，放在了桌子上。
孟虎问：“爹，这是啥？”
“关老二的脑袋。”
“啊，咱们不是把他给埋在后山了吗？”
刁小丹满脸惊慌，她哆哆嗦嗦伸手打开布包，伸头一看，吓得躲进了孟虎的怀里。
刁世荣说：“咱们干的事儿被人知道了，他们绑了小婉，就是想把关老二的东西拿走。”
孟虎听了，扭头问：“小婉，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刁小婉坐在了旁边：“领头的是个老毛子，名叫尼古拉。”
“尼古拉，过江虎尼古拉？”
胡拐子一听，赶紧问：“孟老板，你认识这个胡子？”
孟虎还没来得及说完，忽然传来敲门声。
大茂在外面说：“老爷，当家的，那个和尚回来了。”
几人一听，也来不及多说，赶紧开门出去了。
两个炮手扶着大和尚，已经走到了院子中间，胡拐子扑上去，紧紧抓住大和尚的手：“咋样，你咋样了？”
大和尚摇摇头：“受了点儿小伤，我没事儿，二郎咋样了？”
“他好着呢，你放心吧。”
刁小丹上来一看，见大和尚也是鼻青脸肿，伤得不轻，赶紧招呼他进屋，先抹些药酒。
进了屋，大和尚走到床边，听见三镖轻微的呼噜声，脸上露出了笑容。
胡拐子见大和尚额头上有伤口，低声问：“和尚，你真跟老毛子干了一架？”
也不知道为啥，听到这句话，三镖忽然睁开了眼睛。
大和尚赶紧坐下，抓住他的手，低声问：“你没事儿吧？”
三镖问：“你咋了？”
“我没啥事儿，跟人干了一架。”
胡拐子在旁边说：“他不听我的话，非要给你报仇。”
三镖挣扎着坐了起来，抓住大和尚的手问：“你去找尼古拉了？”
“我跟伊万干了一架，我俩平手。”
“你怎么这么莽撞，万一你出事儿，我该咋办？”
大和尚嘿嘿笑了：“这不是回来了嘛，你接着睡，睡醒了就好了。”
三镖摇摇头：“我现在没时间睡，刁老爷呢，我有话要说。”
刁世荣赶紧挤过来，弯腰低头说：“我在呢。”
“绑了二小姐是尼古拉绺子，他和关老二好像有什么关系，快把关老二的东西都给他。”
“胡老板刚才都跟我说了，这不是孟虎刚回来，我们正想商量这事儿呢。”
三镖问：“尼古拉到底什么来路，他和关老二什么关系？”
孟虎拉着凳子坐在旁边，先点上了一支烟。
他抽了几口，开口说：“上个月，县城日本指导官搞了一个讨伐胜利庆功宴，我也参加了。当时，指导官喝多了，就跟我们唠，说关东军作战勇猛，第二师团参谋部要分批次，把兴安岭附近活动的胡子全部消灭。”
刁世荣点点头：“关老二的绺子，就是被日本人埋伏了。”
“爹，你先别吱声，听我说完。”
“好，那你先说。”
孟虎清了清嗓子：“我记得，那天日本指导官说起了过江虎尼古拉。他是俄国老毛子，民国初年，就跟着亲戚跨过黑龙江，到漠河老金沟挖金子。老金沟你们都知道吧？”
胡拐子点点头：“那当然知道，老金沟又叫胭脂沟，听说最多的时候，老毛子来了几千人挖金子。”
“那时候老金沟乱，为了争地盘，干架杀人是常有的事儿。尼古拉从小胆子大，打架不要命，后来就拉起一支绺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我还听说，他们当年抢了不少淘金客。”
“那肯定发大财了。”
孟虎笑了：“听人说，他们抢来的金子，能堆满三间屋。”
胡拐子满脸羡慕：“有这么多金子，还当啥胡子，随便找个地方享福吧，三辈子也花不完！”
“可不是嘛，我也是这么问的。日本指导官说，树大招风，后来有几个大绺子联合起来，在黑河附近埋伏了尼古拉，从那以后好多年，都没再听到他的消息。”
“那他的那些金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