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庄衍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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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玖恩脱口而出，随后反应过来，顿时捂住额头，“啊……不是这样……”
玖莱笑了声，“那是哪样？”
玖恩语塞了。
她真的是最近太习惯去替许愿者完成愿望，所以此时才觉得该是自己去。
“我们帮助完成，有用吗？”玖恩想到另一个问题，“这些人可没有什么古物之类的。”
“他们当然没什么古物，但他们有愿望。所以这个愿望完成，多半要庄衍自己来完成了。”
“那我们怎么让这些人成为许愿者？”
这些病人没可能离开医院，难道让庄衍离开店铺到医院来？
但他们不能白天出来，晚上的话，庄衍愿意来医院，而不是看店铺？
又或者庄衍白天自己来？
反正神明不需要睡觉的吧。
果然玖莱的答案和玖恩想的差不多。
“他总要和这些许愿者见面吧。不然，怎么形成契约呢？”
“我们汇总下可以作为许愿者的几人吧。”玖恩不再犹豫，“三楼尽头病房的那个中年人想让女儿有钱，能顺利成年求学。四楼第二个病房的女人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玖莱点点头，“二楼的第三个房间有个小胖子，他的愿望是给自己的中学捐个教学楼，现在存了一部分钱，还缺了许多。五楼的一个老头想找到初恋情人，给初恋道歉。”
玖恩默默记下这些，又觉得这些愿望太过渺小了，花大力气只得一点点力量，也是得不偿失。
“别想那么多。”玖莱一手揽住玖恩的肩，带着她离开医院，“给他自己选，这里面总有一个能满足他自己要求的。”
“如果真能这样，那他的店铺也没什么用了。”玖恩闷闷道。
“那些东西本来不就没用吗？”玖莱夸张地提高了音调，“古物上的执念情绪没了，古物就只是古物了。他留着没用，卖了换钱也没用，最后就是没用。”
玖恩瞥了玖莱一眼，这一点上，玖莱的想法和她一样。
其实她觉得庄衍留着那些东西，一是念想过往，二是不显得店铺冷清。
如果没有这些东西，那几个房间不就空荡荡没有人气了？
与其这样，不如让那些东西留着。
“想好了回店铺怎么和他说了吧？”玖莱停下脚步，指着南枝湖路路口，“不过我觉得你说什么，他可能都会觉得随便。”
“随便？”玖恩一想到庄衍那放弃的样子，心里那火气又冒出来。
“嗯。随便。可能就是我们帮忙，他接受，他感激。如果不帮忙，他也接受他的结局。”玖莱继续往路口走，“说好听是接受命运，说难听是压根不挣扎了。”
玖恩沉了脸。
“不开心了？”玖莱回头看了眼，想想，“要不刺激他一下？”
玖恩冷笑，“你怎么刺激一个觉得生死无所谓的人？”
玖莱咧出个笑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找到那弱点不就好了？”
庄衍的弱点？
玖恩皱眉，“神明的弱点？”
“只是他的弱点。”玖莱打了个手势，“你知道他的弱点吗？你在店铺那么久。”
“那你知道我在店铺时，他不常出现，我们更像是一个屋檐下的邻居。”
南枝湖路上依然没什么人，路灯在路面照出一个白亮的圈。
两人的皮靴鞋跟敲出了清脆的声响。
叮铃——
门开。
叮铃——
门关。
庄衍没有在柜台后，店铺里没人。
玖恩看看时钟，过了凌晨三点了。
也不知道他是等到了许愿者，还是没有许愿者，所以离开了柜台。
“他不在？”玖莱跟进了门，“店主大人~”
玖莱喊了一句。
男中音的调子被他拔高，霎时清亮，在店铺里回响。
店铺后方的屋子里传出点动静，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玖恩一闪身，往声音的地方去。
玖莱紧随其后。
二楼的一间房间里，庄衍正捡起地上的书册。
“你在干嘛？”
玖恩停在门口问，玖莱越过她肩看向了屋里。
“我在整理。”庄衍直起身，把手里的书册放到了身边的书架，“这里都是些历史记录。我收了很久，以后你可以继续。”
玖恩瞥了眼书架。
那上面的书很熟悉，她没事时会挑着看。
但现在庄衍的话活像交代后事，这更让她恼火了。
“没有以后。这店铺是你的。”玖恩恶劣地想如果拒绝接受，意味着他的愿望不能实现，那是不是他就不会消失？
有了遗憾，算不算用他的执念情绪来给他续命？
玖恩霎时为这灵光一闪鼓舞，如果这种自给自足能让他多存在一段时间也好。
“我才不要成为什么店铺主人！我有无限时间，我该到处游玩，不是困在这里。”
庄衍无奈地看向玖恩，“这里不是困住你的店铺，也不需要你成为什么店铺主人。这是你回来休憩的地方。”
“可你刚刚明明说我之后可以收集这些书。”
“那是……”庄衍有些窘迫，“我想着也许你愿意做点事。”
“我不愿意。”
庄衍点点头，“我懂了。总之，这些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玖恩见庄衍没更多反应，有种拳头砸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还想说话，玖莱先开口了。
“我们可是会把这些东西全卖掉哦。”
玖恩偏头看向玖莱，玖莱眼底闪过狡黠之色。
“卖掉？”庄衍脸色微变，“这些东西不占地方。”
“但对我们没有用。”玖莱说着在屋里踱步，随手拿起一只青瓷碗，“我们又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放着能干嘛？看吗？”
“……可以当收藏。”庄衍眼神跟着玖莱的动作转，眉头时不时抽搐一下，生怕玖莱碰坏了什么。
玖莱回头看庄衍，“店铺如果给了妹妹，妹妹就是主人，当然能处置这些东西。”
“但……”庄衍不再看玖莱，反而望向玖恩，“你真的会卖掉吗？我说过我的愿望是店铺给你，让世间有我存在的痕迹。店铺和这些古物都是。”
玖恩笑了，“可我说了，我不要完成你的愿望。我不接受你的店铺。”
“难道不是？”玖恩脱口而出，随后反应过来，顿时捂住额头，“啊……不是这样……”
玖莱笑了声，“那是哪样？”
玖恩语塞了。
她真的是最近太习惯去替许愿者完成愿望，所以此时才觉得该是自己去。
“我们帮助完成，有用吗？”玖恩想到另一个问题，“这些人可没有什么古物之类的。”
“他们当然没什么古物，但他们有愿望。所以这个愿望完成，多半要庄衍自己来完成了。”
“那我们怎么让这些人成为许愿者？”
这些病人没可能离开医院，难道让庄衍离开店铺到医院来？
但他们不能白天出来，晚上的话，庄衍愿意来医院，而不是看店铺？
又或者庄衍白天自己来？
反正神明不需要睡觉的吧。
果然玖莱的答案和玖恩想的差不多。
“他总要和这些许愿者见面吧。不然，怎么形成契约呢？”
“我们汇总下可以作为许愿者的几人吧。”玖恩不再犹豫，“三楼尽头病房的那个中年人想让女儿有钱，能顺利成年求学。四楼第二个病房的女人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玖莱点点头，“二楼的第三个房间有个小胖子，他的愿望是给自己的中学捐个教学楼，现在存了一部分钱，还缺了许多。五楼的一个老头想找到初恋情人，给初恋道歉。”
玖恩默默记下这些，又觉得这些愿望太过渺小了，花大力气只得一点点力量，也是得不偿失。
“别想那么多。”玖莱一手揽住玖恩的肩，带着她离开医院，“给他自己选，这里面总有一个能满足他自己要求的。”
“如果真能这样，那他的店铺也没什么用了。”玖恩闷闷道。
“那些东西本来不就没用吗？”玖莱夸张地提高了音调，“古物上的执念情绪没了，古物就只是古物了。他留着没用，卖了换钱也没用，最后就是没用。”
玖恩瞥了玖莱一眼，这一点上，玖莱的想法和她一样。
其实她觉得庄衍留着那些东西，一是念想过往，二是不显得店铺冷清。
如果没有这些东西，那几个房间不就空荡荡没有人气了？
与其这样，不如让那些东西留着。
“想好了回店铺怎么和他说了吧？”玖莱停下脚步，指着南枝湖路路口，“不过我觉得你说什么，他可能都会觉得随便。”
“随便？”玖恩一想到庄衍那放弃的样子，心里那火气又冒出来。
“嗯。随便。可能就是我们帮忙，他接受，他感激。如果不帮忙，他也接受他的结局。”玖莱继续往路口走，“说好听是接受命运，说难听是压根不挣扎了。”
玖恩沉了脸。
“不开心了？”玖莱回头看了眼，想想，“要不刺激他一下？”
玖恩冷笑，“你怎么刺激一个觉得生死无所谓的人？”
玖莱咧出个笑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找到那弱点不就好了？”
庄衍的弱点？
玖恩皱眉，“神明的弱点？”
“只是他的弱点。”玖莱打了个手势，“你知道他的弱点吗？你在店铺那么久。”
“那你知道我在店铺时，他不常出现，我们更像是一个屋檐下的邻居。”
南枝湖路上依然没什么人，路灯在路面照出一个白亮的圈。
两人的皮靴鞋跟敲出了清脆的声响。
叮铃——
门开。
叮铃——
门关。
庄衍没有在柜台后，店铺里没人。
玖恩看看时钟，过了凌晨三点了。
也不知道他是等到了许愿者，还是没有许愿者，所以离开了柜台。
“他不在？”玖莱跟进了门，“店主大人~”
玖莱喊了一句。
男中音的调子被他拔高，霎时清亮，在店铺里回响。
店铺后方的屋子里传出点动静，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玖恩一闪身，往声音的地方去。
玖莱紧随其后。
二楼的一间房间里，庄衍正捡起地上的书册。
“你在干嘛？”
玖恩停在门口问，玖莱越过她肩看向了屋里。
“我在整理。”庄衍直起身，把手里的书册放到了身边的书架，“这里都是些历史记录。我收了很久，以后你可以继续。”
玖恩瞥了眼书架。
那上面的书很熟悉，她没事时会挑着看。
但现在庄衍的话活像交代后事，这更让她恼火了。
“没有以后。这店铺是你的。”玖恩恶劣地想如果拒绝接受，意味着他的愿望不能实现，那是不是他就不会消失？
有了遗憾，算不算用他的执念情绪来给他续命？
玖恩霎时为这灵光一闪鼓舞，如果这种自给自足能让他多存在一段时间也好。
“我才不要成为什么店铺主人！我有无限时间，我该到处游玩，不是困在这里。”
庄衍无奈地看向玖恩，“这里不是困住你的店铺，也不需要你成为什么店铺主人。这是你回来休憩的地方。”
“可你刚刚明明说我之后可以收集这些书。”
“那是……”庄衍有些窘迫，“我想着也许你愿意做点事。”
“我不愿意。”
庄衍点点头，“我懂了。总之，这些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玖恩见庄衍没更多反应，有种拳头砸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还想说话，玖莱先开口了。
“我们可是会把这些东西全卖掉哦。”
玖恩偏头看向玖莱，玖莱眼底闪过狡黠之色。
“卖掉？”庄衍脸色微变，“这些东西不占地方。”
“但对我们没有用。”玖莱说着在屋里踱步，随手拿起一只青瓷碗，“我们又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放着能干嘛？看吗？”
“……可以当收藏。”庄衍眼神跟着玖莱的动作转，眉头时不时抽搐一下，生怕玖莱碰坏了什么。
玖莱回头看庄衍，“店铺如果给了妹妹，妹妹就是主人，当然能处置这些东西。”
“但……”庄衍不再看玖莱，反而望向玖恩，“你真的会卖掉吗？我说过我的愿望是店铺给你，让世间有我存在的痕迹。店铺和这些古物都是。”
玖恩笑了，“可我说了，我不要完成你的愿望。我不接受你的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