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二次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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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舱缓缓下沉，幽蓝的海水被灯光切开。
这次不再是孤军奋战，陈启明身边除了老队员，还有四名神情专注的研究员和六名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员。
沈怀安抱着他那台宝贝交互仪，眼睛紧盯着屏幕。
“到达预定深度，可见设施上部结构。”驾驶员的声音传来。
透过观察窗，那座庞大的海底设施再次映入眼帘。
与上次不同，设施外围多了几处临时架设的灯光和科研设备，那是先遣队建立的简易前哨站。
入口处的巨大阀门已经清理干净，处于开启状态，内部透出稳定的人工光源。
“通道已确认安全，无生命体活动迹象。肃清协议效果显着，零星守护者单位均处于静滞状态。”通讯器里传来留守前哨队员的报告。
“按计划进入。A组护卫前方探路，b组护卫殿后，研究组居中，保持警戒。”陈启明下令。
一行人鱼贯进入通道。通道内部已经被清理过，残留的战斗痕迹和粘液都被去除，显得干净但冰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类似臭氧的味道。
“能量场读数稳定，但活跃度比上次离开时略有上升，符合被动能量累积的预测模型。”一名研究员看着手中的探测设备，低声对沈怀安说。
沈怀安点点头，手指在交互仪上快速操作：“记录所有数据，特别是陈队长靠近时的能量场变化。”
队伍稳步推进，很快再次来到那个巨大的主控室。
银白色的大厅依旧空旷，中央控制台和悬浮的三维投影静静地运转着，能量读数依旧在极其缓慢地爬升，现在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五四。
银灰色的身影无声地从控制台后方走出，正是序列七。
它头部的蓝色光点扫过众人，在陈启明身上停留片刻。
“临时监管者，您返回了。检测到额外生命体与设备，请说明意图。”序列七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们是研究人员，前来协助分析设施状况，寻找安全解决问题的方法。”陈启明上前一步，他尝试集中精神，去感受那种模糊的联系。佩戴的交互仪头环微微发热，屏幕上的波纹跳动了一下。
序列七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处理这个信息。“临时监管者拥有带人进入权限。但请注意，核心区域及高危实验区域仍有限制。请约束相关人员行为，避免触发残余防御机制或干扰核心协议维持。”
“明白。我们会遵守规定。”陈启明转向研究员们，“各位，可以开始了。注意，不要触碰任何不明装置，不要进入未获得许可的区域。沈博士，你和我一起，尝试与序列七进行更深入的沟通。”
研究人员们立刻兴奋起来，在护卫队员的警戒下，开始架设各种仪器，扫描大厅的每一寸墙壁，记录能量流动，分析那些悬浮的数据流。
他们低声而快速地交流着专业术语，眼睛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沈怀安则和另一名年长的物理学家一起，来到陈启明身边，面对着序列七。
“序列七，我们想了解关于‘归航者’的更多信息。任何信息都可以，比如他们的生理特征，社会结构，科技分支，或者他们离开的原因，可能的回归时间表。”沈怀安直接问道。
序列七头部的光点闪烁：“相关详细数据已损坏或遗失。根据可检索碎片信息，归航者形态以碳基生命为主，但存在多种进化分支，具体形态未知。
社会结构为基于共识与阶层的复合型，详细信息缺失。科技分支涵盖能量操控，生物工程，空间技术等。离开原因涉及天体级别灾害与环境剧变，具体不详。回归时间表无明确记录，取决于道标信号强度与宇宙航行变量。”
回答很详细，但关键信息都是“未知”、“缺失”、“不详”。
“那么，关于信号发射器，除了被动积累能量触发，是否有其他方式可以提前安全关闭？比如，是否存在某种手动超驰机制，或者备用控制系统？”老物理学家追问。
“安全关闭需核心监管者权限，启动安全剥离协议。
手动超驰机制需物理接触核心能量晶簇，但该区域当前因能量过载与结构不稳定，被标记为极高危险区，禁止任何非授权接近。
备用控制系统已于七千三百零二年前因维护缺失而失效。”序列七回答。
“核心监管者权限……”沈怀安看向陈启明，又看向序列七，“除了通过‘守护之证’试炼，还有没有其他任何方式，哪怕只是理论上的，可以临时或部分获得更高权限？比如，特定遗传标记，或者某种知识认证？”
序列七似乎又沉默了一下，这次的时间更长。
“逻辑库检索中……存在一种极端情况下的应急协议。当设施面临不可逆的毁灭性危机，且无任何有效监管权限存在时，可启动‘火种’协议。
该协议将释放全部剩余能量，尝试将所有核心数据及设施基础蓝图，通过非定向广义广播发送至最近的高阶文明接收点，寻求延续可能。启动‘火种’协议需满足严苛条件，且为不可逆最终手段，成功率极低，且会彻底毁灭本设施。”
“火种协议……”陈启明咀嚼着这个词，“这更像是自毁前的最后呼喊，不是解决办法。”
“是的。这协议对我们没用，反而更危险。”沈怀安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一名正在扫描控制台后方墙壁的研究员忽然叫了起来：“沈博士！陈队长！你们过来看！这里有发现！”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只见那名研究员指着扫描屏幕，上面显示墙壁内部有一个异常的能量读数聚集点，形状规则，不像是自然结构。
“这是什么？之前扫描没发现。”沈怀安问。
序列七的声音响起：“检测到你们发现了隐藏数据存储节点。该节点处于半物理隔离状态，需要临时监管者权限结合特定能量频率请求方可解锁访问。内存储信息类别为：建造者日志碎片，历史记录备份。”
建造者日志！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如何解锁？”陈启明立刻问。
“将您的手置于控制台主界面，尝试集中精神，感知并模拟以下能量频率波动。”序列七说完，控制台上浮现出一组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光纹图案。
陈启明深吸一口气，将手按了上去，闭上眼睛，全力集中精神，去回忆、去模拟在主控室获得权限时的那种感觉。交互仪的屏幕剧烈波动起来，发出轻微的蜂鸣。
他感到一丝微弱的联系建立起来，仿佛触及了一层薄膜。他努力让自己的思维频率去贴近那变幻的光纹，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和轻微眩晕袭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陈启明额头见汗，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时，那层“薄膜”突然被戳破了。
“频率模拟符合度百分之六十一，达到最低解锁标准。隐藏节点开启。”序列七宣布。
墙壁上一块原本光滑的区域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不大的暗格，里面悬浮着三枚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菱形晶体。
“这就是……建造者日志？”沈怀安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物理存储介质，信息密度极高，需专用设备读取。当前设施内无相应读取设备。”序列七说道。
“立刻进行保护性封装，送回水面基地研究！”沈怀安对旁边的研究员说道，然后又看向序列七，“除了这些，还有其他隐藏节点吗？关于归航者，关于安全关闭的方法，任何信息都可以！”
序列七的蓝色光点扫过大厅：“未检测到其他符合当前权限等级的隐藏节点。更高密级信息，需更高权限。”
又是权限。陈启明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让人焦躁。
“陈队，你看这个。”老刀的声音从大厅另一侧传来。他正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小片墙壁的颜色似乎和周围略有不同。
陈启明走过去，那是一块大约巴掌大小、颜色稍深的区域，材质似乎也和周围的银白色金属不同，摸上去有种温润感，像是某种玉石。
上面刻着一些极其微小、复杂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陈启明问序列七。
序列七走过来，蓝色光点扫描着那片区域，足足过了十几秒才回答：“检测到未知标记。非设施标准结构，非建造者制式编码。材质分析……与‘引导者’核心晶体成分有百分之七相似性。信息无法解读。”
“引导者核心晶体？”沈怀安也凑过来，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纹路……不像是文字，更像是一种……能量回路？或者某种标识？奇怪，设施里怎么会有建造者标准之外的东西？”
“会不会是后来者留下的？”雷猜测。
“或者是……归航者中的不同派别留下的记号？”王猛说道。
陈启明盯着那片小小的、温润的深色区域，心中忽然一动。他再次集中精神，尝试用那种模糊的感应去接触它。
这一次，交互仪没有太大反应。但陈启明自己，却感到一丝极其微弱、但迥异于设施本身能量的波动，从那片区域传来。那波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以及一丝……淡淡的悲哀？
这感觉一闪而逝，再想捕捉已经没了踪影。
“陈队？有什么发现？”沈怀安问。
陈启明摇摇头：“说不清楚。把这里也记录下来，这块区域……可能有特别的意义。”
就在这时，负责通讯的护卫队员忽然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陈启明身边，压低声音：“陈队，前哨站急电！外围警戒哨发现不明水下航行器接近，速度很快，型号无法识别，但肯定不是我们的人！对方似乎……是冲着设施来的！”
潜水舱缓缓下沉，幽蓝的海水被灯光切开。
这次不再是孤军奋战，陈启明身边除了老队员，还有四名神情专注的研究员和六名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员。
沈怀安抱着他那台宝贝交互仪，眼睛紧盯着屏幕。
“到达预定深度，可见设施上部结构。”驾驶员的声音传来。
透过观察窗，那座庞大的海底设施再次映入眼帘。
与上次不同，设施外围多了几处临时架设的灯光和科研设备，那是先遣队建立的简易前哨站。
入口处的巨大阀门已经清理干净，处于开启状态，内部透出稳定的人工光源。
“通道已确认安全，无生命体活动迹象。肃清协议效果显着，零星守护者单位均处于静滞状态。”通讯器里传来留守前哨队员的报告。
“按计划进入。A组护卫前方探路，b组护卫殿后，研究组居中，保持警戒。”陈启明下令。
一行人鱼贯进入通道。通道内部已经被清理过，残留的战斗痕迹和粘液都被去除，显得干净但冰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类似臭氧的味道。
“能量场读数稳定，但活跃度比上次离开时略有上升，符合被动能量累积的预测模型。”一名研究员看着手中的探测设备，低声对沈怀安说。
沈怀安点点头，手指在交互仪上快速操作：“记录所有数据，特别是陈队长靠近时的能量场变化。”
队伍稳步推进，很快再次来到那个巨大的主控室。
银白色的大厅依旧空旷，中央控制台和悬浮的三维投影静静地运转着，能量读数依旧在极其缓慢地爬升，现在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五四。
银灰色的身影无声地从控制台后方走出，正是序列七。
它头部的蓝色光点扫过众人，在陈启明身上停留片刻。
“临时监管者，您返回了。检测到额外生命体与设备，请说明意图。”序列七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们是研究人员，前来协助分析设施状况，寻找安全解决问题的方法。”陈启明上前一步，他尝试集中精神，去感受那种模糊的联系。佩戴的交互仪头环微微发热，屏幕上的波纹跳动了一下。
序列七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处理这个信息。“临时监管者拥有带人进入权限。但请注意，核心区域及高危实验区域仍有限制。请约束相关人员行为，避免触发残余防御机制或干扰核心协议维持。”
“明白。我们会遵守规定。”陈启明转向研究员们，“各位，可以开始了。注意，不要触碰任何不明装置，不要进入未获得许可的区域。沈博士，你和我一起，尝试与序列七进行更深入的沟通。”
研究人员们立刻兴奋起来，在护卫队员的警戒下，开始架设各种仪器，扫描大厅的每一寸墙壁，记录能量流动，分析那些悬浮的数据流。
他们低声而快速地交流着专业术语，眼睛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沈怀安则和另一名年长的物理学家一起，来到陈启明身边，面对着序列七。
“序列七，我们想了解关于‘归航者’的更多信息。任何信息都可以，比如他们的生理特征，社会结构，科技分支，或者他们离开的原因，可能的回归时间表。”沈怀安直接问道。
序列七头部的光点闪烁：“相关详细数据已损坏或遗失。根据可检索碎片信息，归航者形态以碳基生命为主，但存在多种进化分支，具体形态未知。
社会结构为基于共识与阶层的复合型，详细信息缺失。科技分支涵盖能量操控，生物工程，空间技术等。离开原因涉及天体级别灾害与环境剧变，具体不详。回归时间表无明确记录，取决于道标信号强度与宇宙航行变量。”
回答很详细，但关键信息都是“未知”、“缺失”、“不详”。
“那么，关于信号发射器，除了被动积累能量触发，是否有其他方式可以提前安全关闭？比如，是否存在某种手动超驰机制，或者备用控制系统？”老物理学家追问。
“安全关闭需核心监管者权限，启动安全剥离协议。
手动超驰机制需物理接触核心能量晶簇，但该区域当前因能量过载与结构不稳定，被标记为极高危险区，禁止任何非授权接近。
备用控制系统已于七千三百零二年前因维护缺失而失效。”序列七回答。
“核心监管者权限……”沈怀安看向陈启明，又看向序列七，“除了通过‘守护之证’试炼，还有没有其他任何方式，哪怕只是理论上的，可以临时或部分获得更高权限？比如，特定遗传标记，或者某种知识认证？”
序列七似乎又沉默了一下，这次的时间更长。
“逻辑库检索中……存在一种极端情况下的应急协议。当设施面临不可逆的毁灭性危机，且无任何有效监管权限存在时，可启动‘火种’协议。
该协议将释放全部剩余能量，尝试将所有核心数据及设施基础蓝图，通过非定向广义广播发送至最近的高阶文明接收点，寻求延续可能。启动‘火种’协议需满足严苛条件，且为不可逆最终手段，成功率极低，且会彻底毁灭本设施。”
“火种协议……”陈启明咀嚼着这个词，“这更像是自毁前的最后呼喊，不是解决办法。”
“是的。这协议对我们没用，反而更危险。”沈怀安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一名正在扫描控制台后方墙壁的研究员忽然叫了起来：“沈博士！陈队长！你们过来看！这里有发现！”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只见那名研究员指着扫描屏幕，上面显示墙壁内部有一个异常的能量读数聚集点，形状规则，不像是自然结构。
“这是什么？之前扫描没发现。”沈怀安问。
序列七的声音响起：“检测到你们发现了隐藏数据存储节点。该节点处于半物理隔离状态，需要临时监管者权限结合特定能量频率请求方可解锁访问。内存储信息类别为：建造者日志碎片，历史记录备份。”
建造者日志！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如何解锁？”陈启明立刻问。
“将您的手置于控制台主界面，尝试集中精神，感知并模拟以下能量频率波动。”序列七说完，控制台上浮现出一组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光纹图案。
陈启明深吸一口气，将手按了上去，闭上眼睛，全力集中精神，去回忆、去模拟在主控室获得权限时的那种感觉。交互仪的屏幕剧烈波动起来，发出轻微的蜂鸣。
他感到一丝微弱的联系建立起来，仿佛触及了一层薄膜。他努力让自己的思维频率去贴近那变幻的光纹，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和轻微眩晕袭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陈启明额头见汗，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时，那层“薄膜”突然被戳破了。
“频率模拟符合度百分之六十一，达到最低解锁标准。隐藏节点开启。”序列七宣布。
墙壁上一块原本光滑的区域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不大的暗格，里面悬浮着三枚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菱形晶体。
“这就是……建造者日志？”沈怀安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物理存储介质，信息密度极高，需专用设备读取。当前设施内无相应读取设备。”序列七说道。
“立刻进行保护性封装，送回水面基地研究！”沈怀安对旁边的研究员说道，然后又看向序列七，“除了这些，还有其他隐藏节点吗？关于归航者，关于安全关闭的方法，任何信息都可以！”
序列七的蓝色光点扫过大厅：“未检测到其他符合当前权限等级的隐藏节点。更高密级信息，需更高权限。”
又是权限。陈启明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让人焦躁。
“陈队，你看这个。”老刀的声音从大厅另一侧传来。他正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小片墙壁的颜色似乎和周围略有不同。
陈启明走过去，那是一块大约巴掌大小、颜色稍深的区域，材质似乎也和周围的银白色金属不同，摸上去有种温润感，像是某种玉石。
上面刻着一些极其微小、复杂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陈启明问序列七。
序列七走过来，蓝色光点扫描着那片区域，足足过了十几秒才回答：“检测到未知标记。非设施标准结构，非建造者制式编码。材质分析……与‘引导者’核心晶体成分有百分之七相似性。信息无法解读。”
“引导者核心晶体？”沈怀安也凑过来，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纹路……不像是文字，更像是一种……能量回路？或者某种标识？奇怪，设施里怎么会有建造者标准之外的东西？”
“会不会是后来者留下的？”雷猜测。
“或者是……归航者中的不同派别留下的记号？”王猛说道。
陈启明盯着那片小小的、温润的深色区域，心中忽然一动。他再次集中精神，尝试用那种模糊的感应去接触它。
这一次，交互仪没有太大反应。但陈启明自己，却感到一丝极其微弱、但迥异于设施本身能量的波动，从那片区域传来。那波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以及一丝……淡淡的悲哀？
这感觉一闪而逝，再想捕捉已经没了踪影。
“陈队？有什么发现？”沈怀安问。
陈启明摇摇头：“说不清楚。把这里也记录下来，这块区域……可能有特别的意义。”
就在这时，负责通讯的护卫队员忽然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陈启明身边，压低声音：“陈队，前哨站急电！外围警戒哨发现不明水下航行器接近，速度很快，型号无法识别，但肯定不是我们的人！对方似乎……是冲着设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