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想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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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上午的彩排，金旼炡迈着小碎步，亦步亦趋地跟着蓝玉，最终停在了写有“mc LAN YU”专属字样的门牌前。
推门而入的刹那，金旼炡整个人直接愣在了玄关处。
哪怕她已经做好了“蓝玉欧巴的待遇会很好”的心理准备，但眼前这一幕依然超出了一个出道刚满半个月的新人的认知。
这哪里是什么休息室？这分明是一间缩微版的行政套房啊。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中央摆放着质感极佳的组合沙发，甚至还配小冰箱和独立卫生间。
想到自己数个小时前还在和另外几个同期出道的新人女爱豆挤在二楼那间连坐姿都要互相迁就、充斥着各种香水与定型喷雾混杂气味的公共休息室里，强烈的对比让金旼炡心里那点小情绪顿时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欧巴……”
金旼炡不自觉地转过身，嘴角高高撅起，两颊鼓鼓的，活像一只囤满了粮食的小松鼠。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刚才在公共休息室连换个运动鞋都要排队，欧巴这里居然连独立的卫生间都有……待遇差得也太多了吧。”
看着眼前这小姑娘毫不掩饰的艳羡与委屈，蓝玉忍不住轻笑出声。
“呀，旼炡啊，你是不是对‘新人待遇’有什么误解啊？”
蓝玉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
“你一个刚出道半个月、连打歌舞台都没出演几个的小萌新，cJ没让你们在大厅里搭个棚子，就已经是看在Sm公司的面子上了。”
“哪有那么夸张啊……”
金旼炡被他逗得别过脸去，但嘴里的嘟囔还没完，脸颊就更鼓了。
蓝玉瞧着她那张白里透红的包子脸，只觉得这姑娘私底下的反差萌实在是有些犯规。在舞台上是冷冽锋利的“冬天”，私底下却软萌得像个糯米团子。
他心里一动，身体比理智更快做出反应，直接两步跨到金旼炡面前。
“你还委屈上了？”
还没等金旼炡反应过来，他的大手已经精准地捏住了她一侧的脸颊肉，顺势往外轻轻扯了扯。
“唔……欧巴？”
金旼炡的身子瞬间僵硬了。
脸颊上传来的微微痛感与极度清晰的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面部神经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劈进了她的心底。
她蓦地睁大眼睛，长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在韩娱这个长幼尊卑等级森严的圈子里，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已经完全越过了普通前后辈、甚至是普通朋友的界限了。
‘我和蓝玉欧巴……已经是可以做这种亲密互动的关系了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金旼炡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透。
蓝玉在指尖触及那片细腻柔软的肌肤时，理智也瞬间回笼。看着女孩瞬间红透的耳根和那双有些不知所措却又没有丝毫抗拒的眼神，他心中暗骂了一句自己有些过界，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咳，行了，别把脸气歪了。刚好，工作人员刚送来了便当，咱们赶紧吃饭吧。”
蓝玉转过身，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移到了茶几上的两个黑色便当盒上。
“你的肚子早就饿了吧？”
“……嗯，是有点。”
金旼炡只觉得被他捏过的那块皮肤此刻火辣辣的，仿佛有一团小火苗在持续燃烧。她慌乱地低下头，用刘海遮住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根本不敢去对视蓝玉的眼睛。
但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女孩的唇角却无法抑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隐秘而雀跃的弧度。
“快坐吧，别拘束。”蓝玉招呼道。
金旼炡乖巧地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接过蓝玉递过来的便当盒，微微躬身：“谢谢欧巴，那我就不客气了。”
当她揭开便当盒盖子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酱香与油脂的香气扑面而来，让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电视台应付差事的那种大锅饭便当。
黑色的格子格里，金黄酥脆的炸大虾还泛着诱人的油光，裹满了蜜汁酱油的烤猪肋排泛着红亮的光泽，旁边码放着厚实绵软的厚蛋烧……
除了角落里的一点蔬菜沙拉，全都是她平日里最爱的食物啊。
金旼炡咽了口唾沫，心里亮堂得像明镜一样——这便当的规格，要是没有蓝玉欧巴在，cJ ENm绝对不可能给她一个新人提供的。
“快吃吧，再看口水都要滴进去了。”蓝玉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米饭。
得到了欧巴的允许，金旼炡立刻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那块硕大的猪肋排，毫无爱豆包袱地咬了一大口。
甜咸适中的酱汁在口腔里爆开，炖得酥烂的排骨肉几乎做到了骨肉分离，满足感瞬间从舌尖直冲天灵盖。
“哇……好好吃！”金旼炡幸福得眯起了眼睛，刚才那点不平衡的小情绪瞬间被美食治愈得烟消云散。
蓝玉看着她吃得嘴角沾了一点酱汁都不自知的模样，一边扒拉着米饭，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对了，今天看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摄影棚里乱晃，柚子她们呢？缺了你的话她们会做什么啊？”
金旼炡艰难地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用纸巾压了压嘴角，解释道：“她们三个今天在公司准备明天的电台内容呢。明天一早我们得去出演SbS的《金永哲的power Fm》，因为是电台直播，所以得提前记住一些问题的答案呢。”
“电台啊……”蓝玉微微颔首，随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说起来，你们《black mamba》出道之后的综艺宣发，是不是有点太少了啊？除了那几个定式的打歌舞台，基本没在电视节目上露过脸吧？”
提到这个，金旼炡的神色微微一暗，有些遗憾地戳了戳便当里的厚蛋烧。
“内……公司确实没怎么给我们安排常规的综艺行程，其实我们心里还都是有点小遗憾的。”
蓝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歉意：“这事说起来也怪我。那天跟你们拍完视频以后，当晚我就成了密接者，结果害得你们整个团也连带着被拉居家隔离了整整一周，把原本刚出道的黄金宣传期都给耽误了。”
“阿尼呀！欧巴千万别这么说！”
金旼炡一听，急得连筷子都放下了，连连摆手，生怕他自责。
“这跟欧巴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其实……就算没有隔离那档子事，运营团队原本也没打算让我们这么早就上综艺。”
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低落了一些：“欧巴你也知道，我们出道前后的争议和网上的恶评有多厉害。柚子欧尼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宁宁也被骂得很惨……公司是担心我们现在的心理状态不够稳定，万一在现场直播或者那些玩梗的综艺里被主持人问到尖锐的问题，我们招架不住会出错，所以才先不让我们出演综艺节目的。”
“不过欧巴放心，我们现在过得可充实了，每天都在疯狂练习！”
似乎是不想让休息室里的气氛太沉重，金旼炡很快又扬起了笑脸，掰着手指头开始给蓝玉算她们接下来的魔鬼行程。
“除了要死磕年末几大台的歌谣大战舞台编舞外，我们现在还在同步录制两首新单曲呢！其中一首偏向抒情风的翻唱单曲，明年二月初就要正式发布了。等那个录完，我们马上就要无缝衔接进下一首超级大制作的主打歌mV的拍摄中了……”
看着小姑娘眼里闪烁着的、对未来的野心与希冀的光芒，蓝玉夹了一块炸虾放到她的碗里：“行，那就多吃点，争取早日成为新一代的顶流女团。”
……
吃过午饭后，宽敞的休息室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蓝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强撑着眼皮，继续靠在沙发背上记忆着手里那份密密麻麻的男爱豆资料。
“Nct、txt、the boyz……”他嘴里低声念叨着，试图把那些在镜头前化着浓妆、长相大同小异的年轻面孔跟复杂的艺名一一对上号。
坐在一旁的金旼炡则乖巧得像只猫咪，她掐着手机，把屏幕亮度调得很低，连刷推特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身旁正全神贯注工作的蓝玉。
然而，碳水化合物的威力显然超出了蓝玉的意志力，他的大脑开始严重缺氧，视线里的爱豆照片逐渐变得模糊、重叠。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蓝玉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最终，他的头顺着重力一偏——
“啪嗒。”
一个带着温热和分量的脑袋，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金旼炡单薄瘦削的肩膀上。
“呀……！”
金旼炡娇躯剧烈一震，整个人瞬间化身成了雕塑。那双漂亮的小鹿眼蓦地睁到最大，瞳孔骤然缩紧，差点失声叫出声来。
蓝玉欧巴大半个身体的重心都依偎了过来。最致命的是，他粗重、温热的呼吸，此刻正毫无阻隔地、源源不断地喷吐在她敏感的颈窝上。
刹那间，一股酥麻微痒的电流顺着脖颈一路炸开，金旼炡连指尖都僵硬了，握着手机的手渗出一层细汗。耳畔全是欧巴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的是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淡淡古龙水与松木香的气息。
‘怎么办怎么办……欧巴他、他靠在我身上了！’
女孩的心脏像是有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在疯狂撞击，胸口剧烈起伏着。
好在，金旼炡单薄的肩膀有些硌人，蓝玉在脑袋陷下去的瞬间就被那股反作用力惊醒，理智瞬间回笼。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茫然。
在对上金旼炡那张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蛋和羞涩眼神时，蓝玉迅速清醒过来，有些尴尬地直起身子。
“抱歉抱歉，旼炡啊。”
蓝玉揉了揉有些发昏的眉心：“我看来是有些‘晕碳’了，不行，我得午睡一会儿，不然下午的彩排真要撑不住了。”
“啊……没、没关系的欧巴！”
金旼炡像是火烧屁股一般，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边顺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刘海，一边红着脸小声嗫嚅着：
“那……欧巴你快躺下睡吧，我、我去旁边坐着就好。”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蓝玉确实困得厉害，他踩着鞋帮将鞋褪下，整个人顺势舒展长腿，躺倒在沙发上。
他单手枕在脑后，睁开有些失焦的眼睛看着站在一旁的女孩，温声叮嘱道：
“要是觉得无聊，你就去外面转转，今天不少大前辈都来了，去露个脸打个招呼也是好的。不过……记得在IZ*oNE彩排开始前半小时，一定要叫醒我啊。”
金旼炡啪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包在我身上，欧巴！我一定按时给欧巴当好这个人工闹钟。”
不过，话刚说完，金旼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歪着脑袋，好奇地追问道：
“不过欧巴，我记得排期表上，twIcE前辈们的彩排时间就在IZ*oNE前辈们之前耶。我记得欧巴你以前说过自己是铁杆once，而且你们还是同一个公司的，关系那么好……难道，不需要在twIcE前辈们彩排开始前就叫醒你吗？”
“……”
原本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的蓝玉，在听到“twIcE”这个单词的瞬间，身体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长久的沉默在休息室里蔓延开来。
蓝玉维持着躺平的姿势，搭在额头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twIcE。
准确地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九个人里的某两个女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让他一度视为“白月光”，却又不得不亲手推开的日本女孩——纱娜
当初为了维护金姬苏的名誉，他狠下心，冷酷地拒绝了纱娜赌上一切的深情告白。他至今都记得那个平时爱笑的女孩，当时默默流泪、浑身颤抖地对他说“蓝玉，我恨你”的样子。
一晃大半年过去了，他不知道纱娜现在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如果她还在恨自己，那至少说明她心里还有自己；可如果她已经在告白被拒后彻底放下了，甚至能用一种客套、疏离的“普通同事”关系来与他相处……那才是蓝玉最无法接受的。
而另一个让他头疼的，则是twIcE的大姐林娜琏。
娜琏怒那和姬苏怒那是圈内人尽皆知的至亲闺蜜，闺蜜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娜琏怒那是绝对无条件站在姬苏怒那那边。
虽然他已经澄清了自己和宁宁的关系，洗清了他“劈腿”的嫌疑，但以林娜琏那敏锐的直觉，她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和姬苏怒那这对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情侣，最终分手的原因仅仅是YG官宣的“行程繁忙、聚少离多”的。
不过……
蓝玉转念一想，娜琏怒那哪怕再冲动，到底也是出道多年的爱豆，今天这种场合到处都是cJ和各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她绝对不可能在公众场合失了分寸当众质问他的。
更何况，除去这些复杂的私人情感，抛开一切不谈，他蓝玉，底子里还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铁杆once。
2020年因为该死的疫情，全球文娱寒冬，所有的once都被剥夺了线下看舞台的机会，只能憋屈地在家里守着线上直播。
而他现在坐拥主mc的特权，可以名正言顺地坐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欣赏twIcE精心准备的mAmA舞台。
这种天赐的、属于追星族终极梦想的福利，他要是为了逃避质问而错过，那才真的是可惜啊。
想到这里，蓝玉缓缓睁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与释然。
“那就改一下计划吧，旼炡啊。”
蓝玉放松地闭上了眼睛：
“那你就在twIcE彩排开始前半个小时，把我叫醒吧。”
没过几分钟，沙发上的蓝玉便彻底沉入了梦乡。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而平稳，均匀的吐息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轻轻回荡。正如他那近乎完美的外表一样，蓝玉睡觉的时候安分得很，完全没有一丁点打呼噜或者磨牙的坏习惯。
坐在斜对面化妆椅上的金旼炡，此时早已放下了手机。
她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清亮的小鹿眼一眨不眨地呆呆盯着蓝玉欧巴的睡颜。
“蓝玉欧巴这也长得太作弊了吧……”金旼炡在心里忍不住发出小声的惊叹。
现在离得这么近，甚至连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难怪啊……难怪连一向眼高于顶、在公司里被无数练习生暗恋的龙之梦欧尼，也会对蓝玉欧巴陷得那么深，甚至到了茶饭不思、患得患失的地步呢。
想到这里，金旼炡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像是中了邪一般，缓缓抬起自己白嫩的右手，指尖带着一丝微颤，轻轻抚上了自己刚才被蓝玉欧巴捏过的左脸颊。
那里的皮肤早就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可在她的感知里，却依旧残留着属于那个男人掌心的干燥与温热。
‘蓝玉欧巴他……会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孩吗？’
这个念头刚一从脑海深处冒出尖来，就把金旼炡自己给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她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啊？！那可是柚子欧尼看上的男人！自己身为aespa的成员，从练习生时期就亲眼看着柚子欧尼为了蓝玉欧巴流泪、叹气，把满腔的少女心事都写在日记里。
自己怎么能……怎么能对好姐妹的心上人产生觊觎之心呢？
然而，还没等心里的负罪感把她淹没，脑海深处突然又蹦出了另外一道全然不同的、带着一丝叛逆与骄傲的声音：
‘可是，爱情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讲究先来后到的啊。’
‘总不能因为柚子欧尼先喜欢上了蓝玉欧巴，在这个世界上其他女人就都得退避三舍吧？况且欧巴现在是单身，他也亲口说了和姬苏前辈已经过去了。既然大家都是单身，大不了……大家公平竞争嘛！’
“不行不行！金旼炡你疯了！”
金旼炡痛苦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额头抵在膝盖上，内心残存的良知和道德感开始疯狂刷屏。
她很清楚自己和柚子欧尼、宁宁、Giselle欧尼是一路怎么走过来的。aespa才刚出道半个月，正是需要全团上下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往前冲的关键时期。
如果在这个时候，自己因为一个男人去跟身为队长的柚子欧尼横刀夺爱，先不说姐妹情谊会彻底破裂，整个队伍的内部团结绝对会瞬间土崩瓦解。
到时候，好不容易拼出来的爱豆事业，说不定都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去葬送四个人的梦想和事业，这代价太沉重了，她输不起。
正当金旼炡咬着下唇，准备强行掐灭心里的小火苗时，脑海里那道叛逆的声音却突然冷笑了一声，发出了宛如恶魔般的终极诱惑：
‘爱豆事业？你真觉得那玩意儿有那么重要吗？’
‘你看看眼前的男人，他随随便便开一场直播带货，一晚上净赚的现金就顶得上一个中型娱乐公司一年的流水，全款买下乐天世界塔的一整层当住所。而你们呢？天天在练习室练到腰酸背痛，还要被黑粉网暴。’
‘退一万步说，就算未来aespa的运势逆天，人气和商业价值真的打破历史、超越了bLAcKpINK前辈，你们四个分到手里的结算款，恐怕连蓝玉欧巴手里的一条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只要能把眼前的这个男人拿下……别说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需要再为生计发愁了。’
现实得近乎残酷的收入差距，化作一道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金旼炡的少女情怀上，震得她头晕目眩，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纠结中。
良知、事业、闺蜜情谊、财富、以及那抹初绽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异性荷尔蒙。
五道洪流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厮杀，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嗡——嗡——嗡——”
突如其来的强烈震动感，让金旼炡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魂儿都差点吓飞了。
她手忙脚乱地一把抓过自己的手机，低头朝屏幕看去——
【柚子欧尼 邀请你进行视频通话……】
那一瞬间，金旼炡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心直冲天灵盖，心虚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也太寸了吧？！
自己前一秒还在脑子里疯狂天人交战，甚至恶向胆边生地上演了一出“要不要为了面包和美色去跟柚子欧尼抢男人”的内心大戏，后一秒当事人就直接一记视频电话轰炸了过来。
这种做贼心虚的强烈心悸感，让金旼炡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正研究怎么撬锁、却突然被警报器锁定的窃贼。
不过，金旼炡到底是个接受过抗压训练的爱豆，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点，金旼炡！你又没真的做什么对不起欧尼的事，你只是……只是在脑子里稍微畅想了一下而已！没付诸行动就不算！’
眼看着手机屏幕持续闪烁，震动声似乎已经让熟睡中的蓝玉欧巴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金旼炡不敢再耽搁，生怕这密集的震动音把好不容易睡着的蓝玉欧巴吵醒。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踮起脚尖，踩着猫步，用生平最轻柔、最敏捷的动作一溜烟钻进了这间休息室自带的卫生间里。
“咔哒。”
卫生间的隔音门被她小心翼翼地反锁上。
直到将外界彻底隔绝，金旼炡才敢扶着巨大的洗手台大口喘气。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梳妆镜，镜子里的女孩，两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残存的慌乱。
“呼……吸……吸气，呼气。”
金旼炡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直到确定自己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了平日里那副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冬崽”模样后，她才颤抖着手指，点下了屏幕上的那个绿色接受键。
屏幕轻轻闪烁了一下，视频通话瞬间接通。
还没等金旼炡把手机拿稳，听筒里就迫不及待地传来了宁宁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儿：
“旼炡欧尼！你怎么还不回来呀？难不成本届mAmA的彩排要进行到深夜吗？”
镜头里，宁宁整个人毫无偶像包袱地趴在龙之梦的背上，下巴结结实实地搁在自家队长的肩膀上，一双大眼睛隔着屏幕瞪得圆溜溜的，写满了好奇。
“阿尼呀，我早都彩排完了。”
金旼炡看了一眼洗手间紧闭的门，下意识地把声音压到了最低，“但是临近年末，公司里要用车的艺人太多了，经纪人欧巴说根本抽不出人手和保姆车来接我，所以我现在还被困在坡州这边呢。”
“哎呀，疼疼疼！宁宁你快把脑袋拿开，下巴骨头硌得我肩膀疼死了。”
视频里，龙之梦嫌弃地侧了侧身子，一把推开身后那个黏人的大白梨。
她凑近了镜头，有些担忧地皱起好看的眉头：
“那你要怎么回来啊？难道真要像公司之前安排的那样，去蹭Nct前辈们的保姆车吗？男团的粉丝们盯得可紧，万一被拍到同乘，你要挨得骂可就不会简单了。”
“我原本也是这么计划的，不过现在计划有变啦。”
金旼炡说到这里，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傲娇与小雀跃，“一会儿……蓝玉欧巴会亲自开车把我送回公司的。”
“莫？！蓝玉欧巴？！”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在练习室里有些精疲力竭的龙之梦和宁宁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身子猛地前倾，两张精致的脸蛋差点把手机屏幕给挤爆了。
“欧巴怎么会去坡州啊？没听说mAmA主办方有设立什么新的奖项啊？”龙之梦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度，眼神里交织着惊喜与探寻。
“因为啊——”金旼炡故意拉长了语调，小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蓝玉欧巴是本届mAmA颁奖礼的唯一主mc哦！”
“大发……”
“我的天呐……”
屏幕那头的两女瞬间石化，她们太清楚cJ ENm那帮人的傲慢了。
mAmA作为亚洲最大的音乐盛典之一，历届的主持人哪个不是忠武路顶级的顶级演员，或者是红透半边天的超级巨星？
蓝玉欧巴一个二十出头的东大朝鲜族青年，居然能单人独挑大梁拿下主mc的席位，这在韩娱历史上简直是蝎子粑粑毒一份啊。
“欧巴现在……原来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吗？”龙之梦喃喃自语，一双美眸里异彩连连，崇拜与爱慕几乎要溢出屏幕。
就在两女对着屏幕啧啧感叹的时候，一直坐在她们身后、翘着二郎腿刷着平板的Giselle却突然挑了挑眉。
“诶？旼炡啊。”吉赛尔推了推眼镜，盯着屏幕上金旼炡身后的背景，神色古怪地笑出了声，“我说你说话怎么还自带回音啊！你身后那一圈大理石瓷砖和高光镜子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躲在公共卫生间里给我们打视频吧？”
“哈哈哈，大发！”宁宁也反应了过来，拍着大腿调侃道，“旼炡欧尼，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后台被哪个男艺人尾随要联系方式，所以吓得躲进厕所里了？”
“阿尼呀！你们乱说什么呢！”
被戳穿身处环境的金旼炡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脑子一热，直接脱口而出：
“我之所以躲在卫生间里接电话，是因为蓝玉欧巴正在外面的沙发上休息呢！我这不是怕说话太大声，不小心打扰到他睡觉嘛！”
“……”
“……”
“……哈？！”
短暂的死寂之后，练习室里爆发出了三重质疑。
“蓝玉欧巴睡在外面？！”
“金旼炡，你老实交代，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哎呀，就是欧巴的专属休息室啦！”金旼炡自知失言，索性也豁出去了。
她把手机摄像头切换到了后置，一边轻手轻脚地拧开卫生间的房门，一边小声解释：
“这是cJ给欧巴准备的单独休息室，连洗手间都是自带的，不信你们自己看嘛……”
随着门缝悄无声息地扩大，低奢明亮的休息室展现在三人眼前。
而在一旁的沙发上，身材高大的蓝玉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单手有些疲惫地搭在额头上，呼吸绵长而沉稳，领口微微敞开。
隔着有些糊的视频画质，龙之梦在看清那张朝思暮想的俊脸的瞬间，整个人就有些沦陷了。
她双手捂着有些发烫的脸颊，嘴巴微张，彻底进入了“花痴模式”。
不过很快，当队长的细心和对蓝玉欧巴根深蒂固的关心还是占了上风。
“呀！金旼炡！”龙之梦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欧巴就这么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你个没有眼力见的小丫头，还不快去拿个东西给蓝玉欧巴盖上！”
“啊……哦哦！”
金旼炡一拍自己的小脑袋瓜，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自己刚才光顾着脑内天人交战了，居然连这么基础的关心都忘了。看来在体贴欧巴这方面，自己确实还得向柚子欧尼看齐啊。
她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的衣帽架前，将蓝玉那件质感极佳、带着他体温与香气的呢子大衣取了下来。
金旼炡弯下腰，双手捏着大衣的边缘，极其温柔、一点一点地将大衣覆在了蓝玉欧巴的上半身上。
做完这一切，金旼炡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鬼使神差地顺势蹲在了沙发旁，为了给远在公司练习室的三个姐妹发福利，她挑了个极近的角度，把手机镜头对准了蓝玉欧巴那毫无防备的绝美睡颜。
金旼炡对着镜头得意地挑了挑眉，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说道：
“为了不吵醒欧巴，我就先挂啦！一会儿公司见，拜拜~”
“啪嗒。”
不等那头心有不甘的龙之梦做出回应，金旼炡便果断地切断了通话。
……
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龙之梦有些失魂落魄地脱力坐在地板上。
嫉妒、羡慕、自责，无数种情绪编织成一张网，几乎要将她溺毙。
“早知道……早知道公司当初选拔成员去参加boA前辈二十周年致敬舞台的时候，我就该主动跟公司争取一下的……”
如果去的是自己，那现在名正言顺待在那个充满他气息的私人空间里、甚至能亲手为他披上大衣的人……不就是她龙之梦了吗？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里不自觉地开始疯狂脑补金旼炡刚才发过来的那个画面。
如果是她蹲在那个沙发的边缘，看着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蓝玉欧巴……
‘我一定会忍不住的……’
‘我一定会忍不住伸手去描摹他的眉眼，甚至是……趁着他熟睡，偷偷吻上那张总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薄唇吧？’
龙之梦把头埋进膝盖里，羞得满脸通红，内心深处的占有欲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然而，隔空心灵感应这种事，往往神奇得让人发指。
挂断电话后，空旷而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金旼炡和躺在沙发上的蓝玉。
她依旧保持着蹲下的姿势，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眼里闪烁着让人心惊的幽芒。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只要微微前倾一下身体，自己的呼吸就能和他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现在在这里的人，是我。’
看着男人在睡梦中偶尔因为疲惫而微微翕动的薄唇，一抹极其大胆、甚至堪称大逆不道的禁忌想法，毫无征兆地在金旼炡的心底破土而出。
‘如果……我就在这里，偷偷亲一下呢？’
‘就一下……反正欧巴睡得这么死，他也绝对不会知道的，对吧？’
金旼炡死死地咬着下唇，身子在暖风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朝着沙发上的男人倾斜了过去……
结束了上午的彩排，金旼炡迈着小碎步，亦步亦趋地跟着蓝玉，最终停在了写有“mc LAN YU”专属字样的门牌前。
推门而入的刹那，金旼炡整个人直接愣在了玄关处。
哪怕她已经做好了“蓝玉欧巴的待遇会很好”的心理准备，但眼前这一幕依然超出了一个出道刚满半个月的新人的认知。
这哪里是什么休息室？这分明是一间缩微版的行政套房啊。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中央摆放着质感极佳的组合沙发，甚至还配小冰箱和独立卫生间。
想到自己数个小时前还在和另外几个同期出道的新人女爱豆挤在二楼那间连坐姿都要互相迁就、充斥着各种香水与定型喷雾混杂气味的公共休息室里，强烈的对比让金旼炡心里那点小情绪顿时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欧巴……”
金旼炡不自觉地转过身，嘴角高高撅起，两颊鼓鼓的，活像一只囤满了粮食的小松鼠。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刚才在公共休息室连换个运动鞋都要排队，欧巴这里居然连独立的卫生间都有……待遇差得也太多了吧。”
看着眼前这小姑娘毫不掩饰的艳羡与委屈，蓝玉忍不住轻笑出声。
“呀，旼炡啊，你是不是对‘新人待遇’有什么误解啊？”
蓝玉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
“你一个刚出道半个月、连打歌舞台都没出演几个的小萌新，cJ没让你们在大厅里搭个棚子，就已经是看在Sm公司的面子上了。”
“哪有那么夸张啊……”
金旼炡被他逗得别过脸去，但嘴里的嘟囔还没完，脸颊就更鼓了。
蓝玉瞧着她那张白里透红的包子脸，只觉得这姑娘私底下的反差萌实在是有些犯规。在舞台上是冷冽锋利的“冬天”，私底下却软萌得像个糯米团子。
他心里一动，身体比理智更快做出反应，直接两步跨到金旼炡面前。
“你还委屈上了？”
还没等金旼炡反应过来，他的大手已经精准地捏住了她一侧的脸颊肉，顺势往外轻轻扯了扯。
“唔……欧巴？”
金旼炡的身子瞬间僵硬了。
脸颊上传来的微微痛感与极度清晰的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面部神经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劈进了她的心底。
她蓦地睁大眼睛，长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在韩娱这个长幼尊卑等级森严的圈子里，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已经完全越过了普通前后辈、甚至是普通朋友的界限了。
‘我和蓝玉欧巴……已经是可以做这种亲密互动的关系了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金旼炡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透。
蓝玉在指尖触及那片细腻柔软的肌肤时，理智也瞬间回笼。看着女孩瞬间红透的耳根和那双有些不知所措却又没有丝毫抗拒的眼神，他心中暗骂了一句自己有些过界，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咳，行了，别把脸气歪了。刚好，工作人员刚送来了便当，咱们赶紧吃饭吧。”
蓝玉转过身，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移到了茶几上的两个黑色便当盒上。
“你的肚子早就饿了吧？”
“……嗯，是有点。”
金旼炡只觉得被他捏过的那块皮肤此刻火辣辣的，仿佛有一团小火苗在持续燃烧。她慌乱地低下头，用刘海遮住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根本不敢去对视蓝玉的眼睛。
但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女孩的唇角却无法抑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隐秘而雀跃的弧度。
“快坐吧，别拘束。”蓝玉招呼道。
金旼炡乖巧地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接过蓝玉递过来的便当盒，微微躬身：“谢谢欧巴，那我就不客气了。”
当她揭开便当盒盖子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酱香与油脂的香气扑面而来，让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电视台应付差事的那种大锅饭便当。
黑色的格子格里，金黄酥脆的炸大虾还泛着诱人的油光，裹满了蜜汁酱油的烤猪肋排泛着红亮的光泽，旁边码放着厚实绵软的厚蛋烧……
除了角落里的一点蔬菜沙拉，全都是她平日里最爱的食物啊。
金旼炡咽了口唾沫，心里亮堂得像明镜一样——这便当的规格，要是没有蓝玉欧巴在，cJ ENm绝对不可能给她一个新人提供的。
“快吃吧，再看口水都要滴进去了。”蓝玉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米饭。
得到了欧巴的允许，金旼炡立刻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那块硕大的猪肋排，毫无爱豆包袱地咬了一大口。
甜咸适中的酱汁在口腔里爆开，炖得酥烂的排骨肉几乎做到了骨肉分离，满足感瞬间从舌尖直冲天灵盖。
“哇……好好吃！”金旼炡幸福得眯起了眼睛，刚才那点不平衡的小情绪瞬间被美食治愈得烟消云散。
蓝玉看着她吃得嘴角沾了一点酱汁都不自知的模样，一边扒拉着米饭，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对了，今天看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摄影棚里乱晃，柚子她们呢？缺了你的话她们会做什么啊？”
金旼炡艰难地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用纸巾压了压嘴角，解释道：“她们三个今天在公司准备明天的电台内容呢。明天一早我们得去出演SbS的《金永哲的power Fm》，因为是电台直播，所以得提前记住一些问题的答案呢。”
“电台啊……”蓝玉微微颔首，随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说起来，你们《black mamba》出道之后的综艺宣发，是不是有点太少了啊？除了那几个定式的打歌舞台，基本没在电视节目上露过脸吧？”
提到这个，金旼炡的神色微微一暗，有些遗憾地戳了戳便当里的厚蛋烧。
“内……公司确实没怎么给我们安排常规的综艺行程，其实我们心里还都是有点小遗憾的。”
蓝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歉意：“这事说起来也怪我。那天跟你们拍完视频以后，当晚我就成了密接者，结果害得你们整个团也连带着被拉居家隔离了整整一周，把原本刚出道的黄金宣传期都给耽误了。”
“阿尼呀！欧巴千万别这么说！”
金旼炡一听，急得连筷子都放下了，连连摆手，生怕他自责。
“这跟欧巴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其实……就算没有隔离那档子事，运营团队原本也没打算让我们这么早就上综艺。”
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低落了一些：“欧巴你也知道，我们出道前后的争议和网上的恶评有多厉害。柚子欧尼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宁宁也被骂得很惨……公司是担心我们现在的心理状态不够稳定，万一在现场直播或者那些玩梗的综艺里被主持人问到尖锐的问题，我们招架不住会出错，所以才先不让我们出演综艺节目的。”
“不过欧巴放心，我们现在过得可充实了，每天都在疯狂练习！”
似乎是不想让休息室里的气氛太沉重，金旼炡很快又扬起了笑脸，掰着手指头开始给蓝玉算她们接下来的魔鬼行程。
“除了要死磕年末几大台的歌谣大战舞台编舞外，我们现在还在同步录制两首新单曲呢！其中一首偏向抒情风的翻唱单曲，明年二月初就要正式发布了。等那个录完，我们马上就要无缝衔接进下一首超级大制作的主打歌mV的拍摄中了……”
看着小姑娘眼里闪烁着的、对未来的野心与希冀的光芒，蓝玉夹了一块炸虾放到她的碗里：“行，那就多吃点，争取早日成为新一代的顶流女团。”
……
吃过午饭后，宽敞的休息室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蓝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强撑着眼皮，继续靠在沙发背上记忆着手里那份密密麻麻的男爱豆资料。
“Nct、txt、the boyz……”他嘴里低声念叨着，试图把那些在镜头前化着浓妆、长相大同小异的年轻面孔跟复杂的艺名一一对上号。
坐在一旁的金旼炡则乖巧得像只猫咪，她掐着手机，把屏幕亮度调得很低，连刷推特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身旁正全神贯注工作的蓝玉。
然而，碳水化合物的威力显然超出了蓝玉的意志力，他的大脑开始严重缺氧，视线里的爱豆照片逐渐变得模糊、重叠。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蓝玉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最终，他的头顺着重力一偏——
“啪嗒。”
一个带着温热和分量的脑袋，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金旼炡单薄瘦削的肩膀上。
“呀……！”
金旼炡娇躯剧烈一震，整个人瞬间化身成了雕塑。那双漂亮的小鹿眼蓦地睁到最大，瞳孔骤然缩紧，差点失声叫出声来。
蓝玉欧巴大半个身体的重心都依偎了过来。最致命的是，他粗重、温热的呼吸，此刻正毫无阻隔地、源源不断地喷吐在她敏感的颈窝上。
刹那间，一股酥麻微痒的电流顺着脖颈一路炸开，金旼炡连指尖都僵硬了，握着手机的手渗出一层细汗。耳畔全是欧巴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的是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淡淡古龙水与松木香的气息。
‘怎么办怎么办……欧巴他、他靠在我身上了！’
女孩的心脏像是有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在疯狂撞击，胸口剧烈起伏着。
好在，金旼炡单薄的肩膀有些硌人，蓝玉在脑袋陷下去的瞬间就被那股反作用力惊醒，理智瞬间回笼。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茫然。
在对上金旼炡那张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蛋和羞涩眼神时，蓝玉迅速清醒过来，有些尴尬地直起身子。
“抱歉抱歉，旼炡啊。”
蓝玉揉了揉有些发昏的眉心：“我看来是有些‘晕碳’了，不行，我得午睡一会儿，不然下午的彩排真要撑不住了。”
“啊……没、没关系的欧巴！”
金旼炡像是火烧屁股一般，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边顺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刘海，一边红着脸小声嗫嚅着：
“那……欧巴你快躺下睡吧，我、我去旁边坐着就好。”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蓝玉确实困得厉害，他踩着鞋帮将鞋褪下，整个人顺势舒展长腿，躺倒在沙发上。
他单手枕在脑后，睁开有些失焦的眼睛看着站在一旁的女孩，温声叮嘱道：
“要是觉得无聊，你就去外面转转，今天不少大前辈都来了，去露个脸打个招呼也是好的。不过……记得在IZ*oNE彩排开始前半小时，一定要叫醒我啊。”
金旼炡啪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包在我身上，欧巴！我一定按时给欧巴当好这个人工闹钟。”
不过，话刚说完，金旼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歪着脑袋，好奇地追问道：
“不过欧巴，我记得排期表上，twIcE前辈们的彩排时间就在IZ*oNE前辈们之前耶。我记得欧巴你以前说过自己是铁杆once，而且你们还是同一个公司的，关系那么好……难道，不需要在twIcE前辈们彩排开始前就叫醒你吗？”
“……”
原本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的蓝玉，在听到“twIcE”这个单词的瞬间，身体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长久的沉默在休息室里蔓延开来。
蓝玉维持着躺平的姿势，搭在额头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twIcE。
准确地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九个人里的某两个女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让他一度视为“白月光”，却又不得不亲手推开的日本女孩——纱娜
当初为了维护金姬苏的名誉，他狠下心，冷酷地拒绝了纱娜赌上一切的深情告白。他至今都记得那个平时爱笑的女孩，当时默默流泪、浑身颤抖地对他说“蓝玉，我恨你”的样子。
一晃大半年过去了，他不知道纱娜现在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如果她还在恨自己，那至少说明她心里还有自己；可如果她已经在告白被拒后彻底放下了，甚至能用一种客套、疏离的“普通同事”关系来与他相处……那才是蓝玉最无法接受的。
而另一个让他头疼的，则是twIcE的大姐林娜琏。
娜琏怒那和姬苏怒那是圈内人尽皆知的至亲闺蜜，闺蜜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娜琏怒那是绝对无条件站在姬苏怒那那边。
虽然他已经澄清了自己和宁宁的关系，洗清了他“劈腿”的嫌疑，但以林娜琏那敏锐的直觉，她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和姬苏怒那这对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情侣，最终分手的原因仅仅是YG官宣的“行程繁忙、聚少离多”的。
不过……
蓝玉转念一想，娜琏怒那哪怕再冲动，到底也是出道多年的爱豆，今天这种场合到处都是cJ和各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她绝对不可能在公众场合失了分寸当众质问他的。
更何况，除去这些复杂的私人情感，抛开一切不谈，他蓝玉，底子里还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铁杆once。
2020年因为该死的疫情，全球文娱寒冬，所有的once都被剥夺了线下看舞台的机会，只能憋屈地在家里守着线上直播。
而他现在坐拥主mc的特权，可以名正言顺地坐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欣赏twIcE精心准备的mAmA舞台。
这种天赐的、属于追星族终极梦想的福利，他要是为了逃避质问而错过，那才真的是可惜啊。
想到这里，蓝玉缓缓睁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与释然。
“那就改一下计划吧，旼炡啊。”
蓝玉放松地闭上了眼睛：
“那你就在twIcE彩排开始前半个小时，把我叫醒吧。”
没过几分钟，沙发上的蓝玉便彻底沉入了梦乡。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而平稳，均匀的吐息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轻轻回荡。正如他那近乎完美的外表一样，蓝玉睡觉的时候安分得很，完全没有一丁点打呼噜或者磨牙的坏习惯。
坐在斜对面化妆椅上的金旼炡，此时早已放下了手机。
她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清亮的小鹿眼一眨不眨地呆呆盯着蓝玉欧巴的睡颜。
“蓝玉欧巴这也长得太作弊了吧……”金旼炡在心里忍不住发出小声的惊叹。
现在离得这么近，甚至连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难怪啊……难怪连一向眼高于顶、在公司里被无数练习生暗恋的龙之梦欧尼，也会对蓝玉欧巴陷得那么深，甚至到了茶饭不思、患得患失的地步呢。
想到这里，金旼炡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像是中了邪一般，缓缓抬起自己白嫩的右手，指尖带着一丝微颤，轻轻抚上了自己刚才被蓝玉欧巴捏过的左脸颊。
那里的皮肤早就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可在她的感知里，却依旧残留着属于那个男人掌心的干燥与温热。
‘蓝玉欧巴他……会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孩吗？’
这个念头刚一从脑海深处冒出尖来，就把金旼炡自己给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她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啊？！那可是柚子欧尼看上的男人！自己身为aespa的成员，从练习生时期就亲眼看着柚子欧尼为了蓝玉欧巴流泪、叹气，把满腔的少女心事都写在日记里。
自己怎么能……怎么能对好姐妹的心上人产生觊觎之心呢？
然而，还没等心里的负罪感把她淹没，脑海深处突然又蹦出了另外一道全然不同的、带着一丝叛逆与骄傲的声音：
‘可是，爱情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讲究先来后到的啊。’
‘总不能因为柚子欧尼先喜欢上了蓝玉欧巴，在这个世界上其他女人就都得退避三舍吧？况且欧巴现在是单身，他也亲口说了和姬苏前辈已经过去了。既然大家都是单身，大不了……大家公平竞争嘛！’
“不行不行！金旼炡你疯了！”
金旼炡痛苦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额头抵在膝盖上，内心残存的良知和道德感开始疯狂刷屏。
她很清楚自己和柚子欧尼、宁宁、Giselle欧尼是一路怎么走过来的。aespa才刚出道半个月，正是需要全团上下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往前冲的关键时期。
如果在这个时候，自己因为一个男人去跟身为队长的柚子欧尼横刀夺爱，先不说姐妹情谊会彻底破裂，整个队伍的内部团结绝对会瞬间土崩瓦解。
到时候，好不容易拼出来的爱豆事业，说不定都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去葬送四个人的梦想和事业，这代价太沉重了，她输不起。
正当金旼炡咬着下唇，准备强行掐灭心里的小火苗时，脑海里那道叛逆的声音却突然冷笑了一声，发出了宛如恶魔般的终极诱惑：
‘爱豆事业？你真觉得那玩意儿有那么重要吗？’
‘你看看眼前的男人，他随随便便开一场直播带货，一晚上净赚的现金就顶得上一个中型娱乐公司一年的流水，全款买下乐天世界塔的一整层当住所。而你们呢？天天在练习室练到腰酸背痛，还要被黑粉网暴。’
‘退一万步说，就算未来aespa的运势逆天，人气和商业价值真的打破历史、超越了bLAcKpINK前辈，你们四个分到手里的结算款，恐怕连蓝玉欧巴手里的一条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只要能把眼前的这个男人拿下……别说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需要再为生计发愁了。’
现实得近乎残酷的收入差距，化作一道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金旼炡的少女情怀上，震得她头晕目眩，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纠结中。
良知、事业、闺蜜情谊、财富、以及那抹初绽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异性荷尔蒙。
五道洪流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厮杀，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嗡——嗡——嗡——”
突如其来的强烈震动感，让金旼炡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魂儿都差点吓飞了。
她手忙脚乱地一把抓过自己的手机，低头朝屏幕看去——
【柚子欧尼 邀请你进行视频通话……】
那一瞬间，金旼炡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心直冲天灵盖，心虚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也太寸了吧？！
自己前一秒还在脑子里疯狂天人交战，甚至恶向胆边生地上演了一出“要不要为了面包和美色去跟柚子欧尼抢男人”的内心大戏，后一秒当事人就直接一记视频电话轰炸了过来。
这种做贼心虚的强烈心悸感，让金旼炡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正研究怎么撬锁、却突然被警报器锁定的窃贼。
不过，金旼炡到底是个接受过抗压训练的爱豆，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点，金旼炡！你又没真的做什么对不起欧尼的事，你只是……只是在脑子里稍微畅想了一下而已！没付诸行动就不算！’
眼看着手机屏幕持续闪烁，震动声似乎已经让熟睡中的蓝玉欧巴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金旼炡不敢再耽搁，生怕这密集的震动音把好不容易睡着的蓝玉欧巴吵醒。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踮起脚尖，踩着猫步，用生平最轻柔、最敏捷的动作一溜烟钻进了这间休息室自带的卫生间里。
“咔哒。”
卫生间的隔音门被她小心翼翼地反锁上。
直到将外界彻底隔绝，金旼炡才敢扶着巨大的洗手台大口喘气。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梳妆镜，镜子里的女孩，两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残存的慌乱。
“呼……吸……吸气，呼气。”
金旼炡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直到确定自己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了平日里那副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冬崽”模样后，她才颤抖着手指，点下了屏幕上的那个绿色接受键。
屏幕轻轻闪烁了一下，视频通话瞬间接通。
还没等金旼炡把手机拿稳，听筒里就迫不及待地传来了宁宁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儿：
“旼炡欧尼！你怎么还不回来呀？难不成本届mAmA的彩排要进行到深夜吗？”
镜头里，宁宁整个人毫无偶像包袱地趴在龙之梦的背上，下巴结结实实地搁在自家队长的肩膀上，一双大眼睛隔着屏幕瞪得圆溜溜的，写满了好奇。
“阿尼呀，我早都彩排完了。”
金旼炡看了一眼洗手间紧闭的门，下意识地把声音压到了最低，“但是临近年末，公司里要用车的艺人太多了，经纪人欧巴说根本抽不出人手和保姆车来接我，所以我现在还被困在坡州这边呢。”
“哎呀，疼疼疼！宁宁你快把脑袋拿开，下巴骨头硌得我肩膀疼死了。”
视频里，龙之梦嫌弃地侧了侧身子，一把推开身后那个黏人的大白梨。
她凑近了镜头，有些担忧地皱起好看的眉头：
“那你要怎么回来啊？难道真要像公司之前安排的那样，去蹭Nct前辈们的保姆车吗？男团的粉丝们盯得可紧，万一被拍到同乘，你要挨得骂可就不会简单了。”
“我原本也是这么计划的，不过现在计划有变啦。”
金旼炡说到这里，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傲娇与小雀跃，“一会儿……蓝玉欧巴会亲自开车把我送回公司的。”
“莫？！蓝玉欧巴？！”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在练习室里有些精疲力竭的龙之梦和宁宁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身子猛地前倾，两张精致的脸蛋差点把手机屏幕给挤爆了。
“欧巴怎么会去坡州啊？没听说mAmA主办方有设立什么新的奖项啊？”龙之梦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度，眼神里交织着惊喜与探寻。
“因为啊——”金旼炡故意拉长了语调，小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蓝玉欧巴是本届mAmA颁奖礼的唯一主mc哦！”
“大发……”
“我的天呐……”
屏幕那头的两女瞬间石化，她们太清楚cJ ENm那帮人的傲慢了。
mAmA作为亚洲最大的音乐盛典之一，历届的主持人哪个不是忠武路顶级的顶级演员，或者是红透半边天的超级巨星？
蓝玉欧巴一个二十出头的东大朝鲜族青年，居然能单人独挑大梁拿下主mc的席位，这在韩娱历史上简直是蝎子粑粑毒一份啊。
“欧巴现在……原来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吗？”龙之梦喃喃自语，一双美眸里异彩连连，崇拜与爱慕几乎要溢出屏幕。
就在两女对着屏幕啧啧感叹的时候，一直坐在她们身后、翘着二郎腿刷着平板的Giselle却突然挑了挑眉。
“诶？旼炡啊。”吉赛尔推了推眼镜，盯着屏幕上金旼炡身后的背景，神色古怪地笑出了声，“我说你说话怎么还自带回音啊！你身后那一圈大理石瓷砖和高光镜子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躲在公共卫生间里给我们打视频吧？”
“哈哈哈，大发！”宁宁也反应了过来，拍着大腿调侃道，“旼炡欧尼，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后台被哪个男艺人尾随要联系方式，所以吓得躲进厕所里了？”
“阿尼呀！你们乱说什么呢！”
被戳穿身处环境的金旼炡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脑子一热，直接脱口而出：
“我之所以躲在卫生间里接电话，是因为蓝玉欧巴正在外面的沙发上休息呢！我这不是怕说话太大声，不小心打扰到他睡觉嘛！”
“……”
“……”
“……哈？！”
短暂的死寂之后，练习室里爆发出了三重质疑。
“蓝玉欧巴睡在外面？！”
“金旼炡，你老实交代，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哎呀，就是欧巴的专属休息室啦！”金旼炡自知失言，索性也豁出去了。
她把手机摄像头切换到了后置，一边轻手轻脚地拧开卫生间的房门，一边小声解释：
“这是cJ给欧巴准备的单独休息室，连洗手间都是自带的，不信你们自己看嘛……”
随着门缝悄无声息地扩大，低奢明亮的休息室展现在三人眼前。
而在一旁的沙发上，身材高大的蓝玉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单手有些疲惫地搭在额头上，呼吸绵长而沉稳，领口微微敞开。
隔着有些糊的视频画质，龙之梦在看清那张朝思暮想的俊脸的瞬间，整个人就有些沦陷了。
她双手捂着有些发烫的脸颊，嘴巴微张，彻底进入了“花痴模式”。
不过很快，当队长的细心和对蓝玉欧巴根深蒂固的关心还是占了上风。
“呀！金旼炡！”龙之梦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欧巴就这么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你个没有眼力见的小丫头，还不快去拿个东西给蓝玉欧巴盖上！”
“啊……哦哦！”
金旼炡一拍自己的小脑袋瓜，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自己刚才光顾着脑内天人交战了，居然连这么基础的关心都忘了。看来在体贴欧巴这方面，自己确实还得向柚子欧尼看齐啊。
她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的衣帽架前，将蓝玉那件质感极佳、带着他体温与香气的呢子大衣取了下来。
金旼炡弯下腰，双手捏着大衣的边缘，极其温柔、一点一点地将大衣覆在了蓝玉欧巴的上半身上。
做完这一切，金旼炡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鬼使神差地顺势蹲在了沙发旁，为了给远在公司练习室的三个姐妹发福利，她挑了个极近的角度，把手机镜头对准了蓝玉欧巴那毫无防备的绝美睡颜。
金旼炡对着镜头得意地挑了挑眉，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说道：
“为了不吵醒欧巴，我就先挂啦！一会儿公司见，拜拜~”
“啪嗒。”
不等那头心有不甘的龙之梦做出回应，金旼炡便果断地切断了通话。
……
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龙之梦有些失魂落魄地脱力坐在地板上。
嫉妒、羡慕、自责，无数种情绪编织成一张网，几乎要将她溺毙。
“早知道……早知道公司当初选拔成员去参加boA前辈二十周年致敬舞台的时候，我就该主动跟公司争取一下的……”
如果去的是自己，那现在名正言顺待在那个充满他气息的私人空间里、甚至能亲手为他披上大衣的人……不就是她龙之梦了吗？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里不自觉地开始疯狂脑补金旼炡刚才发过来的那个画面。
如果是她蹲在那个沙发的边缘，看着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蓝玉欧巴……
‘我一定会忍不住的……’
‘我一定会忍不住伸手去描摹他的眉眼，甚至是……趁着他熟睡，偷偷吻上那张总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薄唇吧？’
龙之梦把头埋进膝盖里，羞得满脸通红，内心深处的占有欲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然而，隔空心灵感应这种事，往往神奇得让人发指。
挂断电话后，空旷而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金旼炡和躺在沙发上的蓝玉。
她依旧保持着蹲下的姿势，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眼里闪烁着让人心惊的幽芒。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只要微微前倾一下身体，自己的呼吸就能和他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现在在这里的人，是我。’
看着男人在睡梦中偶尔因为疲惫而微微翕动的薄唇，一抹极其大胆、甚至堪称大逆不道的禁忌想法，毫无征兆地在金旼炡的心底破土而出。
‘如果……我就在这里，偷偷亲一下呢？’
‘就一下……反正欧巴睡得这么死，他也绝对不会知道的，对吧？’
金旼炡死死地咬着下唇，身子在暖风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朝着沙发上的男人倾斜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