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狐狸x研究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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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门，沈砚坐在实验台前，夏音禾坐在他正对面的工位上，正低头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实验室里安静得只有键盘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
“沈老师，我是陈宇组的，来申请你们组之前公开的那组基因序列数据。”江月琦站在门口，把文件夹往前递了递。
沈砚头也没抬，“那个数据在系统里可以直接调，不用专门跑一趟。”
“系统里的版本好像不完整，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最新版。”江月琦走进来把文件夹放在他桌子边上。沈砚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文件夹翻了翻。他翻得很快，几秒钟就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把文件夹合上推回去。“是完整的，系统里跟这个一样。如果你们组的系统权限有问题，找信息中心开通就行，不用找我。”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跟对待任何一个普通同事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要更冷淡一点。江月琦接过文件夹，站在原地没有马上走。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夏音禾身上。夏音禾正托着下巴看他们说话，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很自然，完全没有被打扰的不悦。
“夏助理在这儿还习惯吗？”江月琦笑着问了一句。
夏音禾点了点头，“挺习惯的，我哥很照顾我。”她说“我哥”的时候看了沈砚一眼，沈砚的眉心动了一下，没说话。
“那就好。”江月琦说完这两个字，站了两秒，发现实在没有话可以继续了，才转身往外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沈砚忽然开口了。“下次这种事发邮件就行，不用亲自过来。”江月琦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她没有放弃。之后的两周里，她又找了各种理由往沈砚那边跑了四五次。一次是说申请表填错了需要重新签字，一次是送跨组协作的会议纪要，一次是帮导师传话。每次她都挑沈砚在的时候去，每次夏音禾都坐在那个正对着沈砚的工位上。沈砚对她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冷淡，最后一次他甚至没让她进门，站在门口把文件接过去签了个字就关门了。
那天下午夏音禾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尾巴差点又冒出来，被她及时按回去了。她扭头看沈砚，“那个江月琦怎么老往咱们这儿跑？她不是别的组的吗？”
沈砚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响。“不知道，不重要。”
夏音禾歪着头想了想，“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有点像是——”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像是在看一个她以前认识的人。你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沈砚的回答干脆利落，“我来研究所之前从来没见过她。”夏音禾“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翻她那本永远看不懂的实验手册。但她心里的小雷达已经竖起来了。她活了三百年，见过太多女妖看上的男人被人类女子惦记的情况，虽然她从来不觉得沈砚会被人抢走，但不代表她看到别人盯着他的时候心里会舒服。
又过了一周，所里办了一场小型的学术交流会，各个课题组都要出一个人做简短的汇报。沈砚被导师点名上台，他讲了十五分钟，全程面无表情语速飞快，台下的人听得半懂不懂但都不敢吭声。散会之后大家在茶歇区喝咖啡聊天，江月琦端着一杯咖啡走到了沈砚旁边。
“沈老师，刚才你讲的那个基因编辑的新思路我很有兴趣，能不能再跟你请教几个问题？”她端着咖啡杯的姿态很得体，语气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极了单纯的学术交流。
沈砚正要开口，余光看到夏音禾从旁边走过来。夏音禾端着一小碟蛋糕，用叉子戳了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她走到沈砚身边站定，看了江月琦一眼，然后抬头看沈砚，“哥，你帮我拿杯果汁，那边太高了我够不着。”沈砚低头看她嘴角沾的奶油，拿纸巾给她擦了，“等一下。”他转身去饮品台拿果汁。
江月琦端着咖啡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夏音禾一边吃蛋糕一边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也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笃定。那不是一个表妹看表哥女同事的眼神，那是一个在宣告“他是我的”的眼神。
沈砚拿着果汁回来，递给夏音禾，“少喝点冰的，上次喝完肚子疼的不是我。”夏音禾接过来喝了一口，冲他笑了笑。沈砚这才转头看向还站在旁边的江月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已经没有耐心了。这两周以来这个女人隔三差五地出现在他面前，每次都找一些无意义的借口，每次都用那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他。他不关心她心里有什么故事，他只知道她的存在让夏音禾不高兴了——刚才夏音禾走过来的时候尾巴虽然没露出来，但她的眼神告诉他，她不喜欢这个人。
“江月琦。”沈砚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不大，但冷得像手术刀。
江月琦抬起头。
沈砚没有多说什么。他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侧过身，一只手揽过正在喝果汁的夏音禾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夏音禾手里的果汁杯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后感觉到他的嘴唇压了下来。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浅吻。这个吻很深很慢，带着一种故意的、宣誓主权的意味。茶歇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轻轻“哇”了一声，有几个同事赶紧把脸转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周磊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他都没发现。整个茶歇区安静了大概五秒钟，只有咖啡机还在嗡嗡地运转。
沈砚放开夏音禾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耳朵差点从头发里弹出来，被她拼了老命才压住。沈砚用拇指擦了一下她嘴角被吻花的口红印，把她手里的果汁杯扶正，然后转过身。他看向站在旁边整个人僵成一根木桩的江月琦，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冰水。
“你已经在这边站了十分钟了。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也不想知道。”沈砚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结果。“但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别浪费时间。”
他说完揽着夏音禾的肩膀从茶歇区走了出去。夏音禾被他带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的江月琦，小声说：“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太狠了？那么多人看着呢。”沈砚推开走廊的门，阳光从玻璃顶棚倾泻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他低头看了看夏音禾还泛着红的脸颊，伸手把她嘴角最后一点没擦干净的口红印蹭掉。
“她浪费的不是我的时间，是她自己的。”
江月琦还站在茶歇区原来的位置。旁边的人渐渐散开了，有几个同事小声议论着从她身边走过，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滑，滴在地上。她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桌上，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细细地凸起来。
夏音禾吃醋了。
这事说起来有点没道理。沈砚和江月琦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江月琦单方面往实验室跑，沈砚连正眼都没给过一个。但夏音禾活了三百多年，直觉比人类敏锐得多。她能感觉到江月琦看沈砚的眼神不对劲——不是普通的同事好奇，也不是单纯的仰慕，而是一种带着悔意的、想重新抓住什么的眼神。更让她在意的是，沈砚原本的命运轨迹里，应该对江月琦一见钟情。虽然那个“原本”早在她出现在后山的那天晚上就被彻底改写了，但知道是一回事，心里舒不舒服是另一回事。她也是会吃味的。
从学术交流会回来那天晚上，沈砚就发现夏音禾不对劲。平时她在家里尾巴都是翘着的，走哪扫哪，今天尾巴垂在身后，毛尖都拖到地板上了。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沈砚给她夹了三次菜，她就吃了两口，剩下的全在碗里扒拉来扒拉去。吃完饭她也没变回狐狸溜进他卧室，而是抱着个抱枕窝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电视里放的是一部很老的纪录片，画面在讲深海鱼类，她眼睛盯着屏幕，但瞳孔压根没聚焦。
沈砚洗完澡出来，在沙发上坐下。夏音禾往旁边挪了半寸，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这个动作让沈砚的眉毛拧了一下。夏音禾从来没躲过他，这是她第一次在肢体上跟他拉开距离。
“你怎么了？”沈砚问。
“没怎么。”
“尾巴。”
夏音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确实，整条都耷拉在地板上，毛尖无精打采地蜷着。她把尾巴捞起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尾巴尖上，“我就是想点事情。”
沈砚侧过身，把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直接伸手把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你在想江月琦。”
她推开门，沈砚坐在实验台前，夏音禾坐在他正对面的工位上，正低头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实验室里安静得只有键盘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
“沈老师，我是陈宇组的，来申请你们组之前公开的那组基因序列数据。”江月琦站在门口，把文件夹往前递了递。
沈砚头也没抬，“那个数据在系统里可以直接调，不用专门跑一趟。”
“系统里的版本好像不完整，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最新版。”江月琦走进来把文件夹放在他桌子边上。沈砚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文件夹翻了翻。他翻得很快，几秒钟就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把文件夹合上推回去。“是完整的，系统里跟这个一样。如果你们组的系统权限有问题，找信息中心开通就行，不用找我。”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跟对待任何一个普通同事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要更冷淡一点。江月琦接过文件夹，站在原地没有马上走。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夏音禾身上。夏音禾正托着下巴看他们说话，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很自然，完全没有被打扰的不悦。
“夏助理在这儿还习惯吗？”江月琦笑着问了一句。
夏音禾点了点头，“挺习惯的，我哥很照顾我。”她说“我哥”的时候看了沈砚一眼，沈砚的眉心动了一下，没说话。
“那就好。”江月琦说完这两个字，站了两秒，发现实在没有话可以继续了，才转身往外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沈砚忽然开口了。“下次这种事发邮件就行，不用亲自过来。”江月琦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她没有放弃。之后的两周里，她又找了各种理由往沈砚那边跑了四五次。一次是说申请表填错了需要重新签字，一次是送跨组协作的会议纪要，一次是帮导师传话。每次她都挑沈砚在的时候去，每次夏音禾都坐在那个正对着沈砚的工位上。沈砚对她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冷淡，最后一次他甚至没让她进门，站在门口把文件接过去签了个字就关门了。
那天下午夏音禾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尾巴差点又冒出来，被她及时按回去了。她扭头看沈砚，“那个江月琦怎么老往咱们这儿跑？她不是别的组的吗？”
沈砚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响。“不知道，不重要。”
夏音禾歪着头想了想，“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有点像是——”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像是在看一个她以前认识的人。你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沈砚的回答干脆利落，“我来研究所之前从来没见过她。”夏音禾“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翻她那本永远看不懂的实验手册。但她心里的小雷达已经竖起来了。她活了三百年，见过太多女妖看上的男人被人类女子惦记的情况，虽然她从来不觉得沈砚会被人抢走，但不代表她看到别人盯着他的时候心里会舒服。
又过了一周，所里办了一场小型的学术交流会，各个课题组都要出一个人做简短的汇报。沈砚被导师点名上台，他讲了十五分钟，全程面无表情语速飞快，台下的人听得半懂不懂但都不敢吭声。散会之后大家在茶歇区喝咖啡聊天，江月琦端着一杯咖啡走到了沈砚旁边。
“沈老师，刚才你讲的那个基因编辑的新思路我很有兴趣，能不能再跟你请教几个问题？”她端着咖啡杯的姿态很得体，语气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极了单纯的学术交流。
沈砚正要开口，余光看到夏音禾从旁边走过来。夏音禾端着一小碟蛋糕，用叉子戳了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她走到沈砚身边站定，看了江月琦一眼，然后抬头看沈砚，“哥，你帮我拿杯果汁，那边太高了我够不着。”沈砚低头看她嘴角沾的奶油，拿纸巾给她擦了，“等一下。”他转身去饮品台拿果汁。
江月琦端着咖啡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夏音禾一边吃蛋糕一边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也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笃定。那不是一个表妹看表哥女同事的眼神，那是一个在宣告“他是我的”的眼神。
沈砚拿着果汁回来，递给夏音禾，“少喝点冰的，上次喝完肚子疼的不是我。”夏音禾接过来喝了一口，冲他笑了笑。沈砚这才转头看向还站在旁边的江月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已经没有耐心了。这两周以来这个女人隔三差五地出现在他面前，每次都找一些无意义的借口，每次都用那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他。他不关心她心里有什么故事，他只知道她的存在让夏音禾不高兴了——刚才夏音禾走过来的时候尾巴虽然没露出来，但她的眼神告诉他，她不喜欢这个人。
“江月琦。”沈砚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不大，但冷得像手术刀。
江月琦抬起头。
沈砚没有多说什么。他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侧过身，一只手揽过正在喝果汁的夏音禾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夏音禾手里的果汁杯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后感觉到他的嘴唇压了下来。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浅吻。这个吻很深很慢，带着一种故意的、宣誓主权的意味。茶歇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轻轻“哇”了一声，有几个同事赶紧把脸转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周磊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他都没发现。整个茶歇区安静了大概五秒钟，只有咖啡机还在嗡嗡地运转。
沈砚放开夏音禾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耳朵差点从头发里弹出来，被她拼了老命才压住。沈砚用拇指擦了一下她嘴角被吻花的口红印，把她手里的果汁杯扶正，然后转过身。他看向站在旁边整个人僵成一根木桩的江月琦，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冰水。
“你已经在这边站了十分钟了。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也不想知道。”沈砚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结果。“但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别浪费时间。”
他说完揽着夏音禾的肩膀从茶歇区走了出去。夏音禾被他带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的江月琦，小声说：“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太狠了？那么多人看着呢。”沈砚推开走廊的门，阳光从玻璃顶棚倾泻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他低头看了看夏音禾还泛着红的脸颊，伸手把她嘴角最后一点没擦干净的口红印蹭掉。
“她浪费的不是我的时间，是她自己的。”
江月琦还站在茶歇区原来的位置。旁边的人渐渐散开了，有几个同事小声议论着从她身边走过，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滑，滴在地上。她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桌上，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细细地凸起来。
夏音禾吃醋了。
这事说起来有点没道理。沈砚和江月琦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江月琦单方面往实验室跑，沈砚连正眼都没给过一个。但夏音禾活了三百多年，直觉比人类敏锐得多。她能感觉到江月琦看沈砚的眼神不对劲——不是普通的同事好奇，也不是单纯的仰慕，而是一种带着悔意的、想重新抓住什么的眼神。更让她在意的是，沈砚原本的命运轨迹里，应该对江月琦一见钟情。虽然那个“原本”早在她出现在后山的那天晚上就被彻底改写了，但知道是一回事，心里舒不舒服是另一回事。她也是会吃味的。
从学术交流会回来那天晚上，沈砚就发现夏音禾不对劲。平时她在家里尾巴都是翘着的，走哪扫哪，今天尾巴垂在身后，毛尖都拖到地板上了。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沈砚给她夹了三次菜，她就吃了两口，剩下的全在碗里扒拉来扒拉去。吃完饭她也没变回狐狸溜进他卧室，而是抱着个抱枕窝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电视里放的是一部很老的纪录片，画面在讲深海鱼类，她眼睛盯着屏幕，但瞳孔压根没聚焦。
沈砚洗完澡出来，在沙发上坐下。夏音禾往旁边挪了半寸，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这个动作让沈砚的眉毛拧了一下。夏音禾从来没躲过他，这是她第一次在肢体上跟他拉开距离。
“你怎么了？”沈砚问。
“没怎么。”
“尾巴。”
夏音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确实，整条都耷拉在地板上，毛尖无精打采地蜷着。她把尾巴捞起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尾巴尖上，“我就是想点事情。”
沈砚侧过身，把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直接伸手把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你在想江月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