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露出了姨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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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幕中那甜蜜的画面，万界的生灵们，都露出了姨母笑。
他们完全沉浸在了这份跨越了种族的，纯粹而美好的爱恋之中。
然而，他们却忘了。
这个故事的判词，是“五百年痴缠不悔”。
是“一次次相遇，一次次别离”。
甜蜜，只是悲剧的序章。
糖里，往往都藏着最锋利的刀。
天幕的画面，陡然一转。
那个还在耍宝逗笑的少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道袍，神情肃穆的青年。
他长大了。
眉眼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影子，但那份稚气和跳脱，已经被岁月磨平，沉淀为一种深邃和坚定。
他的身边，不再是涂山的青山绿水，而是人间的刀光剑影。
【道门兵人，东方月初】
一行大字，出现在天幕之上。
“道门兵人？这是什么意思？”
“看这架势，他好像成了道门中地位很高的人啊！”
“天下第一的后起之秀！我的天，这哥们儿是开了挂吗？妖法和道法都会？”
画面中，东方月初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纯质阳炎和高超的法术，在人妖两界奔走。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跟在妖仙姐姐身后的跟屁虫。
他成了人与妖之间沟通的桥梁，成了那个试图化解两族数千年仇恨的调停者。
他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弱小的人类，也庇护无辜的妖怪。
“原来……他离开涂山，是为了实现红红的梦想啊！”
“红红的梦想，就是人与妖能够和平共处！月初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她完成心愿！”
“他真的，我哭死！他不是为了自己，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才是真男人！为了爱人的理想，背负起整个世界的误解和仇恨！”
观众们明白了。
东方月初的离开，不是背叛，而是更深沉的爱。
他要的，不是和涂山红红朝夕相处。
他要的，是为她创造一个，她真正想要的，没有纷争的世界。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人与妖的仇恨，根深蒂固，岂是说化解就能化解的。
一场针对妖盟，针对涂山的巨大阴谋，悄然酝酿。
决战，爆发了。
无数人类高手，在幕后黑手的挑拨下，围攻涂山。
涂山红红，作为妖盟之主，首当其冲。
她强大，霸道，以一己之力，对抗着千军万马。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
其中，更不乏能与她抗衡的顶尖强者。
就在涂山红红力战群雄，妖力消耗巨大之际。
一道淬毒的，足以致命的黑色法术，悄无声息地，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了她！
太快了！
快到连涂山红红都来不及反应！
诸天万界的观众，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啊！”
“红红女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火焰，撕裂了长空。
一道身影，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涂山红红的身前。
是东方月初！
他回来了！
“噗嗤！”
那道黑色的法术，没有丝毫悬念地，洞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如同绽放的红莲，喷涌而出。
染红了他自己的道袍，也染红了身后那女子的一身红衣。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天幕前的所有观众，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为他们的爱情感动，为他们的理想而敬佩。
下一秒，就是生离死别。
东方月初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涂山红红下意识地伸出手，将他拥入怀中。
她那双俯瞰众生，冷漠霸道的金色竖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慌乱，恐惧，不敢置信。
“为……为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
“呵呵……”
东方月初躺在她的怀里，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脸上却带着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颊，却又停在了半空。
“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啊……”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死的样子……”
“不！你不会死的！我不准你死！”
涂山红红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哭腔。
她疯狂地将自己的妖力注入东方月初的体内，想要修补那致命的伤口。
但，没用的。
那法术之上，附着着专门克制一切生机的剧毒。
他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别白费力气了……呆子……妖精……”
东方月初的眼神，开始涣散。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笑着，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一直……都有一个梦想……”
“就是有一天……能够亲手……为人与妖……缔造一个和平共处的世界……”
“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
“但是……能死在你的怀里……”
“真好……”
“不！不！！”
万界观众彻底崩溃了！
“刀！是刀啊！我刚吃的糖，全变成玻璃渣了！”
“不要啊！求求你了！让他活下来！我愿意用我十年单身换他一命！”
“作者你没有心！你没有心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呜呜呜呜……我的月初！我的小太阳！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我再也不说意难平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快把那个又帅又痞的二货道士还给我！”
无数生灵，无论男女，无论种族，此刻都哭得泣不成声。
这份爱，太沉重了。
这份牺牲，太惨烈了。
画面里。
涂山红红抱着东方月初冰冷的身体，仰天长啸。
那啸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与绝望。
血色的泪水，从她金色的眼眸中，滚滚而下。
那是妖狐一族，情至深处，才会流下的血泪！
她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涂山那棵巨大的，传说中的苦情树下。
她看着怀里那个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爱人，眼神从绝望，慢慢变成了决绝。
天幕上，东方月初最后的声音，还在回荡。
那是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对她说出的话。
“呆子……妖……精……”
“你愿意……用你所有的妖力……和你的记忆……和我……在苦情树下……许下来世之约吗？”
“我愿意！”
涂山红红抱着他的尸体，对着苦情树，立下了最沉重的誓言。
“我，涂山红红，愿意用我全部的妖力，以及我们的记忆，作为交换！”
“请让我们来世……再见！”
轰！
苦情树上，爆发出万丈华光！
无数玄奥的符文，从天而降，将两人包裹。
涂山红红身上的，那股霸绝天下的妖盟之主的气息，开始飞速消退。
她身后那遮天蔽日的巨大狐尾，也一条条地消失。
她的身体，在光芒中，不断地缩小，缩小……
那绝美的，冷若冰霜的容颜，也变得稚嫩，懵懂。
当光芒散去。
苦情树下，已经没有了那个霸气绝伦的涂山女王。
也没有了那个躺在她怀里的东方月初的尸体。
只有一个穿着红白相间的小裙子，身高只到人膝盖，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小尾巴的小狐妖。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四周，歪了歪脑袋。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天真。
“道士哥哥？”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呀……”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是妖盟之主。
不记得自己曾爱过一个人。
不记得自己为了他，放弃了所有。
她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记忆。
变成了那个蠢萌的，弱小的，连法术都用不好的。
涂山苏苏。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是妖盟之主。
不记得自己曾爱过一个人。
不记得自己为了他，放弃了所有。
她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记忆。
变成了那个蠢萌的，弱小的，连法术都用不好的。
涂山苏苏。
天幕的画面，在此刻，陡然加速。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
苦情树下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日升月落，沧海桑田。
一年，十年，百年……
五百年，弹指一挥间。
画面，最终定格。
一个看起来有些破败的现代城市街角。
一个穿着不太合身的校服，头发乱糟糟，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少年，正蹲在路边，手里拿着半根烤肠，眼睛却死死盯着旁边小卖部老板手里的一袋薯片。
他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表情。
“老板，商量个事儿呗？”
“你看我这么英俊潇桑，风流倜傥，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未来的天选之子！要不这袋薯片你先赊给我，等我以后发达了，还你十袋，不，一百袋！”
小卖部老板是个中年大叔，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滚。”
少年也不生气，反而凑得更近了。
“别介啊老板！你看我，我给你表演个才艺怎么样？我一口气能吃十个包子不带喘气的！”
“滚远点，白月初！再不走我报警了！”
“切，没劲。”
被称作白月初的少年撇了撇嘴，一脸的索然无味，将最后半根烤肠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小气鬼，喝凉水，抠抠搜搜没媳妇……”
诸天万界的观众都看傻了。
“卧槽？这……这谁啊？”
“白月初？这名字……月初？难道说……”
“不会吧！不会吧！这货是东方月初的转世？我的天！我的小太阳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一个为了天下苍生和爱人理想甘愿赴死的英雄，转世之后，居然为了包薯片在这跟人耍无赖？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我不能接受！这绝对不是我的二货道士！把那个又帅又痞，一言不合就放火烧山的男人还给我！”
“楼上的冷静点，虽然我也很想哭，但你仔细看他的眉眼，是不是和东方月初有七八分像？”
观众们仔细一看，还真是。
虽然气质天差地别，一个潇洒不羁，一个……额，又馋又贱。
但那张脸，确实是东方月初的模子。
只是，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与深情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对食物的渴望。
清澈，且愚蠢。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道士哥哥！”
白月初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红白小裙子，身高只到他腰间，身后还拖着一条毛茸茸狐狸尾巴的小女孩，正气喘吁吁地朝他跑来。
她头上还顶着两只可爱的狐狸耳朵，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焦急。
“道士哥哥！你又跑掉了！我们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正是涂山苏苏。
白月初一看到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拔腿就跑。
“我去！你怎么又跟来了！说了多少遍了，别叫我道士哥哥，我叫白月初！”
“还有，什么破任务，我才不干！当你的红线仙任务对象，一分钱没有，还得天天陪你过家家，我图什么啊我！”
“你快走开，别耽误我赚钱买零食！”
苏苏迈着小短腿，在后面拼命地追。
“可是……可是雅雅姐说了，我们是天定的姻缘，只要完成了九九八十一个任务，我就可以成为真正的红线仙，我们就可以……就可以……”
“就可以个屁！”
白月初猛地刹住车，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小蠢货，你被人骗了都不知道！还天定姻缘，我呸！我白月初的媳妇，必须得是能给我买一辈子零食的富婆！你呢？你连个棒棒糖都买不起！”
说完，他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只留下涂山苏苏一个人，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委屈地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万界观众的心，都快碎了。
“造孽啊！这叫什么事啊！”
“东方月初，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你对得起红红女王吗？你对得起你自己的牺牲吗！”
“苏苏好可怜……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要努力成为红线仙，和她的‘道士哥哥’在一起，结果这个道士哥哥，却是个只认零食不认人的混蛋！”
“这就是他们五百年后的重逢吗？一个变成了吃货无赖，一个变成了蠢萌小哭包，相见不相识，还成了欢喜冤家……这糖里，全是玻璃渣啊！”
狐妖小红娘世界。
涂山。
涂山雅雅和涂山容容看着天幕上的画面，神情复杂。
“那个臭道士……转世之后，居然变得这么不着调！”
看着天幕中那甜蜜的画面，万界的生灵们，都露出了姨母笑。
他们完全沉浸在了这份跨越了种族的，纯粹而美好的爱恋之中。
然而，他们却忘了。
这个故事的判词，是“五百年痴缠不悔”。
是“一次次相遇，一次次别离”。
甜蜜，只是悲剧的序章。
糖里，往往都藏着最锋利的刀。
天幕的画面，陡然一转。
那个还在耍宝逗笑的少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道袍，神情肃穆的青年。
他长大了。
眉眼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影子，但那份稚气和跳脱，已经被岁月磨平，沉淀为一种深邃和坚定。
他的身边，不再是涂山的青山绿水，而是人间的刀光剑影。
【道门兵人，东方月初】
一行大字，出现在天幕之上。
“道门兵人？这是什么意思？”
“看这架势，他好像成了道门中地位很高的人啊！”
“天下第一的后起之秀！我的天，这哥们儿是开了挂吗？妖法和道法都会？”
画面中，东方月初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纯质阳炎和高超的法术，在人妖两界奔走。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跟在妖仙姐姐身后的跟屁虫。
他成了人与妖之间沟通的桥梁，成了那个试图化解两族数千年仇恨的调停者。
他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弱小的人类，也庇护无辜的妖怪。
“原来……他离开涂山，是为了实现红红的梦想啊！”
“红红的梦想，就是人与妖能够和平共处！月初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她完成心愿！”
“他真的，我哭死！他不是为了自己，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才是真男人！为了爱人的理想，背负起整个世界的误解和仇恨！”
观众们明白了。
东方月初的离开，不是背叛，而是更深沉的爱。
他要的，不是和涂山红红朝夕相处。
他要的，是为她创造一个，她真正想要的，没有纷争的世界。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人与妖的仇恨，根深蒂固，岂是说化解就能化解的。
一场针对妖盟，针对涂山的巨大阴谋，悄然酝酿。
决战，爆发了。
无数人类高手，在幕后黑手的挑拨下，围攻涂山。
涂山红红，作为妖盟之主，首当其冲。
她强大，霸道，以一己之力，对抗着千军万马。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
其中，更不乏能与她抗衡的顶尖强者。
就在涂山红红力战群雄，妖力消耗巨大之际。
一道淬毒的，足以致命的黑色法术，悄无声息地，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了她！
太快了！
快到连涂山红红都来不及反应！
诸天万界的观众，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啊！”
“红红女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火焰，撕裂了长空。
一道身影，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涂山红红的身前。
是东方月初！
他回来了！
“噗嗤！”
那道黑色的法术，没有丝毫悬念地，洞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如同绽放的红莲，喷涌而出。
染红了他自己的道袍，也染红了身后那女子的一身红衣。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天幕前的所有观众，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为他们的爱情感动，为他们的理想而敬佩。
下一秒，就是生离死别。
东方月初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涂山红红下意识地伸出手，将他拥入怀中。
她那双俯瞰众生，冷漠霸道的金色竖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慌乱，恐惧，不敢置信。
“为……为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
“呵呵……”
东方月初躺在她的怀里，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脸上却带着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颊，却又停在了半空。
“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啊……”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死的样子……”
“不！你不会死的！我不准你死！”
涂山红红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哭腔。
她疯狂地将自己的妖力注入东方月初的体内，想要修补那致命的伤口。
但，没用的。
那法术之上，附着着专门克制一切生机的剧毒。
他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别白费力气了……呆子……妖精……”
东方月初的眼神，开始涣散。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笑着，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一直……都有一个梦想……”
“就是有一天……能够亲手……为人与妖……缔造一个和平共处的世界……”
“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
“但是……能死在你的怀里……”
“真好……”
“不！不！！”
万界观众彻底崩溃了！
“刀！是刀啊！我刚吃的糖，全变成玻璃渣了！”
“不要啊！求求你了！让他活下来！我愿意用我十年单身换他一命！”
“作者你没有心！你没有心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呜呜呜呜……我的月初！我的小太阳！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我再也不说意难平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快把那个又帅又痞的二货道士还给我！”
无数生灵，无论男女，无论种族，此刻都哭得泣不成声。
这份爱，太沉重了。
这份牺牲，太惨烈了。
画面里。
涂山红红抱着东方月初冰冷的身体，仰天长啸。
那啸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与绝望。
血色的泪水，从她金色的眼眸中，滚滚而下。
那是妖狐一族，情至深处，才会流下的血泪！
她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涂山那棵巨大的，传说中的苦情树下。
她看着怀里那个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爱人，眼神从绝望，慢慢变成了决绝。
天幕上，东方月初最后的声音，还在回荡。
那是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对她说出的话。
“呆子……妖……精……”
“你愿意……用你所有的妖力……和你的记忆……和我……在苦情树下……许下来世之约吗？”
“我愿意！”
涂山红红抱着他的尸体，对着苦情树，立下了最沉重的誓言。
“我，涂山红红，愿意用我全部的妖力，以及我们的记忆，作为交换！”
“请让我们来世……再见！”
轰！
苦情树上，爆发出万丈华光！
无数玄奥的符文，从天而降，将两人包裹。
涂山红红身上的，那股霸绝天下的妖盟之主的气息，开始飞速消退。
她身后那遮天蔽日的巨大狐尾，也一条条地消失。
她的身体，在光芒中，不断地缩小，缩小……
那绝美的，冷若冰霜的容颜，也变得稚嫩，懵懂。
当光芒散去。
苦情树下，已经没有了那个霸气绝伦的涂山女王。
也没有了那个躺在她怀里的东方月初的尸体。
只有一个穿着红白相间的小裙子，身高只到人膝盖，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小尾巴的小狐妖。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四周，歪了歪脑袋。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天真。
“道士哥哥？”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呀……”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是妖盟之主。
不记得自己曾爱过一个人。
不记得自己为了他，放弃了所有。
她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记忆。
变成了那个蠢萌的，弱小的，连法术都用不好的。
涂山苏苏。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是妖盟之主。
不记得自己曾爱过一个人。
不记得自己为了他，放弃了所有。
她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记忆。
变成了那个蠢萌的，弱小的，连法术都用不好的。
涂山苏苏。
天幕的画面，在此刻，陡然加速。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
苦情树下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日升月落，沧海桑田。
一年，十年，百年……
五百年，弹指一挥间。
画面，最终定格。
一个看起来有些破败的现代城市街角。
一个穿着不太合身的校服，头发乱糟糟，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少年，正蹲在路边，手里拿着半根烤肠，眼睛却死死盯着旁边小卖部老板手里的一袋薯片。
他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表情。
“老板，商量个事儿呗？”
“你看我这么英俊潇桑，风流倜傥，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未来的天选之子！要不这袋薯片你先赊给我，等我以后发达了，还你十袋，不，一百袋！”
小卖部老板是个中年大叔，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滚。”
少年也不生气，反而凑得更近了。
“别介啊老板！你看我，我给你表演个才艺怎么样？我一口气能吃十个包子不带喘气的！”
“滚远点，白月初！再不走我报警了！”
“切，没劲。”
被称作白月初的少年撇了撇嘴，一脸的索然无味，将最后半根烤肠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小气鬼，喝凉水，抠抠搜搜没媳妇……”
诸天万界的观众都看傻了。
“卧槽？这……这谁啊？”
“白月初？这名字……月初？难道说……”
“不会吧！不会吧！这货是东方月初的转世？我的天！我的小太阳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一个为了天下苍生和爱人理想甘愿赴死的英雄，转世之后，居然为了包薯片在这跟人耍无赖？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我不能接受！这绝对不是我的二货道士！把那个又帅又痞，一言不合就放火烧山的男人还给我！”
“楼上的冷静点，虽然我也很想哭，但你仔细看他的眉眼，是不是和东方月初有七八分像？”
观众们仔细一看，还真是。
虽然气质天差地别，一个潇洒不羁，一个……额，又馋又贱。
但那张脸，确实是东方月初的模子。
只是，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与深情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对食物的渴望。
清澈，且愚蠢。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道士哥哥！”
白月初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红白小裙子，身高只到他腰间，身后还拖着一条毛茸茸狐狸尾巴的小女孩，正气喘吁吁地朝他跑来。
她头上还顶着两只可爱的狐狸耳朵，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焦急。
“道士哥哥！你又跑掉了！我们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正是涂山苏苏。
白月初一看到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拔腿就跑。
“我去！你怎么又跟来了！说了多少遍了，别叫我道士哥哥，我叫白月初！”
“还有，什么破任务，我才不干！当你的红线仙任务对象，一分钱没有，还得天天陪你过家家，我图什么啊我！”
“你快走开，别耽误我赚钱买零食！”
苏苏迈着小短腿，在后面拼命地追。
“可是……可是雅雅姐说了，我们是天定的姻缘，只要完成了九九八十一个任务，我就可以成为真正的红线仙，我们就可以……就可以……”
“就可以个屁！”
白月初猛地刹住车，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小蠢货，你被人骗了都不知道！还天定姻缘，我呸！我白月初的媳妇，必须得是能给我买一辈子零食的富婆！你呢？你连个棒棒糖都买不起！”
说完，他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只留下涂山苏苏一个人，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委屈地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万界观众的心，都快碎了。
“造孽啊！这叫什么事啊！”
“东方月初，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你对得起红红女王吗？你对得起你自己的牺牲吗！”
“苏苏好可怜……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要努力成为红线仙，和她的‘道士哥哥’在一起，结果这个道士哥哥，却是个只认零食不认人的混蛋！”
“这就是他们五百年后的重逢吗？一个变成了吃货无赖，一个变成了蠢萌小哭包，相见不相识，还成了欢喜冤家……这糖里，全是玻璃渣啊！”
狐妖小红娘世界。
涂山。
涂山雅雅和涂山容容看着天幕上的画面，神情复杂。
“那个臭道士……转世之后，居然变得这么不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