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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重整起来，朝着迦太基海峡的方向出发了。
海雷丁战死、一半以上的舰队损失，这支舰队自成立以来就没吃过那么大的亏。尤其是那些从海盗一路跟着海雷丁打拼过来的骨干，他们的眼睛每一天都瞪的圆圆的、里面布满仇恨的血丝，恨不得现在就重新飞回到战场去和神圣同盟的舰队再决高下。
但是，舰队里是有天方帝国的新兵的，而且数量还不少。那些海贼头领们讨论复仇时，他们不敢吭声。但舰队越来越靠近迦太基海峡，他们也就越来越紧张。如果是陆地，这些人大概率会成为逃兵，但这里是茫茫无际的海洋，要逃就只能跳下海里，然后听天由命地看是会被海浪冲到什么不知名的岛上、还是耗尽力气后喂了海里的鱼。
而绝大多数情况下，只会是后者。
就是在这样的压力下，变故发生了。
起先是旗舰上有士兵们在睡梦中因噩梦而尖叫，把同船的人纷纷吵醒了过来。当军官们赶来查看情况时，悲观的情绪已经蔓延了开来，士兵们抓到了情绪的发泄口，开始打砸着船舱里的东西。
“这仗还怎么打！”一个年轻的浆手一脚踢开了地上的一个头盔，“天上掉火，船上装投石机，连人家的边都没摸到就沉了一半！现在再回去，不还是白白送死！”
铁盔在地上蹦了几下，撞到了门口一名军官的脚上，看着那军官铁黑的脸色，没人敢上前去捡。
“把他捆起来，沉海底里去。”那军官冷声说道。这是军中一贯的处理方式。只要杀掉一个，剩下的人自然就会安分下来。
然而，这一次，士兵们的嘴却没有被这种处置方式给堵住。
“长官，我们不是怕死！”同舱的另一名士兵说道，“但是，就这么冲回去，和排着队往火坑里跳有什么区别？”
“长官，我们不是海盗，是天方帝国的正规军！元帅都已经死了，我们为什么还非得继续进攻敌人不可？”
“好一个天方帝国的正规军。”
那海贼出生的军官“嘶”地一下伸出舌头，舔了一圈自己的嘴唇。
“那好，你是天方帝国的正规军，是士兵——我也是天方帝国的正规军，是军官！我命令你们冲回去，你们现在却想走，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们都是逃兵？”
“逃兵”两个字像一把盐撒在伤口上，让刚刚说的的那个士兵的脸涨的通红，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的咔咔响。
“长官，我们不是逃兵。”他说道，“那一天打仗的时候，我们的浆从头到尾都没有停过，火烧到了舱口，黑烟往我们的鼻子里钻进来了，我们都没有停下划桨！我只是觉得这场仗打不赢，而打不赢的仗，不该继续去打！”
“那你能不能打赢我？”那军官说道。
“什么？”说话的士兵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我现在要杀你。”军官拔出了刀，“如果你觉得打不赢的仗不该继续去打，那就跪好，乖乖让我砍掉你的头！”
这句话就像是在干草堆里洒下了一颗火星。那士兵知道，“逃兵”的罪名一旦坐实了，自己非死不可。他的目光掠过军官后面的卫兵、掠过已经拔刀在手的军官、又掠过了自己身边的兄弟们，手上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大晚上的，在吵什么？”
突然出现的阿尔.巴海利娅的声音就像是一盆水，短暂地浇熄了这场即将烧起来的大火。
“大姐头，”那军官说道，“他们想当逃兵！”
“我们不是逃兵！”船舱里的士兵们都喊了起来，“我们不是！不是！”
这几天里，阿尔.巴海莉亚只是沉默不语地坐在甲板上，手指一下子捏住刀柄、一下子又松开、然后再度捏紧、再度松开。她的眼神一下子充满戾气、一下子又变得极其茫然，就好像那阴晴不定的天空。但是，此刻的她，却好像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们当然不是逃兵。”她说道，“现在还留在船上的，哪一个不是悍不畏死的勇士？”
“大姐头？”那军官有些惊愕、也有些不满地看着阿尔.巴海莉亚。
“但你们想过没有，战争还没结束？”阿尔.巴海莉亚瞪着那满舱的士兵，说道，“十字派堵住了迦太基海峡，整个地中海西部全都是他们的地盘！不冲出去，我们会被困死在这片海域上。他们选择在我们约过迦太基海峡后再开战，就是想全歼我们——一个不留！你现在说不想打仗，这和乖乖地跪地上、等敌人来砍掉我们的头，有什么两样！”
“但是，我不会让你们就这样去白白送死。海雷丁让我把你们救出来，不是让你们打着为他报仇的名义去送死的。”
阿尔.巴海莉亚忽地话锋一转，扭过头瞪着那军官：
“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现在的距离差不多也合适，传令全军，砍断船上的所有桅杆！”
“砍断所有桅杆？”那军官愣住了，“砍断桅杆，我们还怎么航行？”
不只是那军官，就连刚刚和军官争锋相对的那一船舱的士兵们，在听到这个命令后，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们还有浆，虽然速度慢了一些，但够用了。”阿尔.巴海莉亚说道，“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冲出迦太基海峡，我们身陷敌人的包围，如果被敌人发现，就算有桅杆，我们也冲不出去。桅杆除了让敌人更容易发现我们的存在外，没有其他作用！”
“你是要我们像老鼠一样偷偷溜出去？砍断桅杆，我们就连正常作战斗做不到了！”那军官气的涨红了脸，“老大他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窝囊的命令？我不干！我要为海雷丁老大报仇！”
“我们要冲出迦太基海峡，联络上星月派使徒和万王之王，重整部队、招兵买马，这样，才有机会为海雷丁报仇——如果你不同意，也行，就按红胡子海贼团的老规矩。”
阿尔.巴海莉亚拍了拍腰间的刀鞘：
“决斗，谁赢了，就听谁的。”
舰队重整起来，朝着迦太基海峡的方向出发了。
海雷丁战死、一半以上的舰队损失，这支舰队自成立以来就没吃过那么大的亏。尤其是那些从海盗一路跟着海雷丁打拼过来的骨干，他们的眼睛每一天都瞪的圆圆的、里面布满仇恨的血丝，恨不得现在就重新飞回到战场去和神圣同盟的舰队再决高下。
但是，舰队里是有天方帝国的新兵的，而且数量还不少。那些海贼头领们讨论复仇时，他们不敢吭声。但舰队越来越靠近迦太基海峡，他们也就越来越紧张。如果是陆地，这些人大概率会成为逃兵，但这里是茫茫无际的海洋，要逃就只能跳下海里，然后听天由命地看是会被海浪冲到什么不知名的岛上、还是耗尽力气后喂了海里的鱼。
而绝大多数情况下，只会是后者。
就是在这样的压力下，变故发生了。
起先是旗舰上有士兵们在睡梦中因噩梦而尖叫，把同船的人纷纷吵醒了过来。当军官们赶来查看情况时，悲观的情绪已经蔓延了开来，士兵们抓到了情绪的发泄口，开始打砸着船舱里的东西。
“这仗还怎么打！”一个年轻的浆手一脚踢开了地上的一个头盔，“天上掉火，船上装投石机，连人家的边都没摸到就沉了一半！现在再回去，不还是白白送死！”
铁盔在地上蹦了几下，撞到了门口一名军官的脚上，看着那军官铁黑的脸色，没人敢上前去捡。
“把他捆起来，沉海底里去。”那军官冷声说道。这是军中一贯的处理方式。只要杀掉一个，剩下的人自然就会安分下来。
然而，这一次，士兵们的嘴却没有被这种处置方式给堵住。
“长官，我们不是怕死！”同舱的另一名士兵说道，“但是，就这么冲回去，和排着队往火坑里跳有什么区别？”
“长官，我们不是海盗，是天方帝国的正规军！元帅都已经死了，我们为什么还非得继续进攻敌人不可？”
“好一个天方帝国的正规军。”
那海贼出生的军官“嘶”地一下伸出舌头，舔了一圈自己的嘴唇。
“那好，你是天方帝国的正规军，是士兵——我也是天方帝国的正规军，是军官！我命令你们冲回去，你们现在却想走，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们都是逃兵？”
“逃兵”两个字像一把盐撒在伤口上，让刚刚说的的那个士兵的脸涨的通红，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的咔咔响。
“长官，我们不是逃兵。”他说道，“那一天打仗的时候，我们的浆从头到尾都没有停过，火烧到了舱口，黑烟往我们的鼻子里钻进来了，我们都没有停下划桨！我只是觉得这场仗打不赢，而打不赢的仗，不该继续去打！”
“那你能不能打赢我？”那军官说道。
“什么？”说话的士兵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我现在要杀你。”军官拔出了刀，“如果你觉得打不赢的仗不该继续去打，那就跪好，乖乖让我砍掉你的头！”
这句话就像是在干草堆里洒下了一颗火星。那士兵知道，“逃兵”的罪名一旦坐实了，自己非死不可。他的目光掠过军官后面的卫兵、掠过已经拔刀在手的军官、又掠过了自己身边的兄弟们，手上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大晚上的，在吵什么？”
突然出现的阿尔.巴海利娅的声音就像是一盆水，短暂地浇熄了这场即将烧起来的大火。
“大姐头，”那军官说道，“他们想当逃兵！”
“我们不是逃兵！”船舱里的士兵们都喊了起来，“我们不是！不是！”
这几天里，阿尔.巴海莉亚只是沉默不语地坐在甲板上，手指一下子捏住刀柄、一下子又松开、然后再度捏紧、再度松开。她的眼神一下子充满戾气、一下子又变得极其茫然，就好像那阴晴不定的天空。但是，此刻的她，却好像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们当然不是逃兵。”她说道，“现在还留在船上的，哪一个不是悍不畏死的勇士？”
“大姐头？”那军官有些惊愕、也有些不满地看着阿尔.巴海莉亚。
“但你们想过没有，战争还没结束？”阿尔.巴海莉亚瞪着那满舱的士兵，说道，“十字派堵住了迦太基海峡，整个地中海西部全都是他们的地盘！不冲出去，我们会被困死在这片海域上。他们选择在我们约过迦太基海峡后再开战，就是想全歼我们——一个不留！你现在说不想打仗，这和乖乖地跪地上、等敌人来砍掉我们的头，有什么两样！”
“但是，我不会让你们就这样去白白送死。海雷丁让我把你们救出来，不是让你们打着为他报仇的名义去送死的。”
阿尔.巴海莉亚忽地话锋一转，扭过头瞪着那军官：
“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现在的距离差不多也合适，传令全军，砍断船上的所有桅杆！”
“砍断所有桅杆？”那军官愣住了，“砍断桅杆，我们还怎么航行？”
不只是那军官，就连刚刚和军官争锋相对的那一船舱的士兵们，在听到这个命令后，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们还有浆，虽然速度慢了一些，但够用了。”阿尔.巴海莉亚说道，“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冲出迦太基海峡，我们身陷敌人的包围，如果被敌人发现，就算有桅杆，我们也冲不出去。桅杆除了让敌人更容易发现我们的存在外，没有其他作用！”
“你是要我们像老鼠一样偷偷溜出去？砍断桅杆，我们就连正常作战斗做不到了！”那军官气的涨红了脸，“老大他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窝囊的命令？我不干！我要为海雷丁老大报仇！”
“我们要冲出迦太基海峡，联络上星月派使徒和万王之王，重整部队、招兵买马，这样，才有机会为海雷丁报仇——如果你不同意，也行，就按红胡子海贼团的老规矩。”
阿尔.巴海莉亚拍了拍腰间的刀鞘：
“决斗，谁赢了，就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