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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行行好,给点钱吧。”乞儿将破碗伸到了苏昙跟前。

    苏昙正要开口。

    乞儿抢在她前面说,“我不要吃的,求你施舍几文钱吧。”

    苏昙……

    “你怎么知道我要给你吃的?”

    她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就算给他钱,他也留不住。

    不如给吃的,吃进肚子里,才是他的。

    她上次就是这么干的。

    “你上次就给了我两包子,还是肉的,我都记得。……”说着,乞儿咽了口唾沫。

    肉包子的味儿,他现在还记得。

    “原来是你啊。”

    “夫人,求你了,给我两文钱吧。”

    “为什么只要钱?”陆驰问。

    乞儿一抖,破碗险些摔在地上,陆驰一身官服,配上那体格子,威慑力十足。

    “你小声点,别吓到他。”

    “我……”乞儿只固执的伸着碗,没走,也没答。

    “行了,给!”最终,苏昙还是给了两个铜板。

    “谢夫人!”

    乞儿转身走了。

    见她真给了钱,其他乞儿一拥而上,“夫人,可怜可怜我们,施舍点钱吧。”

    一只只破碗伸到了苏昙跟前。

    “滚开!”

    陆驰一声吼,那些乞儿顿住。

    然后,陆驰拉着苏昙走了。

    “哪来这么多乞儿?一拥而上,吓死个人。”苏昙拍了拍胸口。

    “我记衙门不是刚驱逐了一批乞丐,如今城里应该不会有这么多乞丐才是。”

    “而且那些孩子都有毛病,哪来这么多残疾孩子?”

    “你先回去,我跟去看看,看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去吧。”

    苏昙一个人来到肉摊前。

    “昙啊,你一个人来的?”

    “跟陆驰一起来的,他去办事了。”

    “昙丫头,听说你那辣椒生意好的。”杨屠夫主动搭话。

    “你腰好了?”

    “年纪大了,哪有这么容易好。”

    “既没好,就在家歇着呗,何必强撑着来,万一落下病根,可怎生是好?”

    “我习惯了在外跑,反觉得在家闷,不如镇子敞亮,能跟人说说话。”

    “你跟我爹一样,都是闲不住的。”

    “丫头啊,你那酱怎么做的?都说好吃。”

    “那可是我的独门秘方,……”言外之意,不会随便传人。

    “是叔糊涂了,你别介意,我就是随便问问。”杨屠夫讪讪地。

    “有了制肉脯法子,你这剩肉都有了去处,可以少操许多心。”

    “是,我再也不用担心肉卖不出去了,说起来,还多亏了你。”

    杨屠夫……

    他终究承了她的情。

    “你没觉得亏就好。”苏昙笑得客气。

    “听说陆捕头回家了,……”

    苏昙坦然说起这事,“衙门体恤他辛苦,特准他休息一段时间。”

    杨屠夫嘴角抽了抽,明明是被撸,却说是衙门体恤。

    这丫头,还真是滴水不漏,他家儿媳跟她比起来,差远了。

    综究是他们家没这个福分!

    杨屠夫也顺着她的话说,“歇歇也好,正好帮你忙活忙活。”

    “我也这么想,有男人在,我能清闲许多。”

    陆驰远远跟着乞儿,追踪到了城外。

    那里,有一个小村落,稀稀拉拉住着几户人。

    无人处,一座破茅屋矗立。

    乞丐头头正躺在稻草上,翘着腿晒太阳。

    瞧见乞儿回来,只斜了他一眼,“回来这么早干啥?”

    “我讨到钱了。”

    “拿来!”

    乞儿把破碗伸过去。

    乞丐头头摸出钱来,“就两文,够干啥的?没用?”

    “我只能讨来这么多。”

    “再去讨,你另一条腿不想要了是吧?”

    “我想见见我妹妹。”

    “她好好的,。”

    “你别打她,她还小,干不了什么,别吓到她。”

    “再啰嗦,我就弄瞎她的眼睛,让她跟你作伴。”

    “你别动她,我马上去讨。”乞儿吓得一路奔逃。

    陆驰脸色沉了下来,原来他们的腿是乞丐头头弄断的。

    联想到自己小时候,娘没了,陆驰一个人守着小院。

    饿得没了法子,只得出门寻吃的。

    遇上了一个人,那人说,“跟我走,我带你吃香喝辣的。”

    他无处可去,真跟他走了。

    结果,那人却要打断他的腿,……

    要不是义父赶到,他说不准也成了乞丐的一员。

    想起这些,陆驰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

    大步朝乞丐走来,面色不善。

    乞丐头头本能觉得危险,蹭的一下坐起来,“你是什么人?”

    “收拾你的人。”

    “我晒我的太阳,碍着你什么了?”

    “你要晒太阳,自然不关别人的事儿,但你要是干些穷凶极恶的事儿,我便饶你不得。”

    “我听不懂你的话。”乞丐眯了眯眼,手往稻草下伸。

    “跟我去衙门,……”

    “我去你的,……”一把泥土扬起,抬头遮挡。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乞丐已经窜出老远。

    “站住,……”

    乞丐跑得更快了,竟是往城里跑。

    陆驰穷追不舍,……

    最后,两人追逐着来到市场。

    陆驰眯眼,狗入穷巷,还是不要追得太紧,以防他狗急跳墙。

    显然,乞丐也深知这一点。

    知道他投鼠忌器,双眼一喜,就要钻进巷子,遁入人群。

    而那巷子,刚好在苏秦摊位不远处。

    苏昙不动声色捡起一块猪棒骨,瞄准,朝他腿上砸去

    别说,准头很好,正砸中乞丐膝盖。

    乞丐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两手抱住膝盖,呲牙咧嘴的。

    陆驰疾步上前,扭住他,“接着跑啊。”

    “陆捕头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你认得我?”

    “……”他天天在城里转悠,有几个不认识他。

    “走,跟我去衙门分说。”

    “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走!”陆驰拎着乞丐走远。

    围观群众:

    “小娘子好身手啊,一块猪骨头也能抓一贼。”

    “真不愧是苏老汉家闺女。”

    “那是,听说她还敢猎狼呢。”

    “咦,真了不起!”

    苏昙摆摆手,谦虚道,“一般一般,主要是距离近,我才能砸中。”

    “不知这乞丐犯什么事?”

    “被衙役追,肯定没干好事。”

    “有手有脚的,就算去码头扛麻袋也饿不死,他怎么就当了乞丐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

    乞儿们也来到肉摊跟前,看着被抓走的乞丐头儿,问,“夫人,他还会再回来么?”

    “不知道,这得看衙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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